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邪乎,你越怕啥,就会越来啥。
元瑶这日下午和晚上都没出去,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开始咚咚咚敲门了。
元瑶心里一咯噔,让三个妹妹待在里屋不准出去,自己则悄悄走到院门旁边听着。
门外的敲门声很急,但是也不吱声,这就很怪,这么急要是正常人早就开嗓子喊了,除非也在试探她。
果然,元瑶还没应,旁边豆婶先出来了“一大早的,敲什么敲这么急催命啊”
外面果然安静了一瞬,接着,元瑶就听到了那个她以为不会再听到的声音“大娘,这家人姓啥,是姓元吗”
是潘氏。
元瑶捂住了嘴。
豆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你这人好笑哦,你找人连对方姓啥都不知道这家人不姓元,你赶紧走吧”
“不姓元”潘氏一听就急了,“不可能吧,那姓王的分明说那妮子现在住这,是改名了”
杜远的声音传来“那这家住的是谁,是一个女娃带着三个小女娃吗”
豆婶“我为啥要告诉你,你们是啥人,现在这家人不在,你们改天再来吧”
元瑶在门外咬住了唇,看来潘氏这回的确是来找她的,甚至都先去了王表姑家中。只是王表姑似乎没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嫁了人,否则潘氏就会直接问这是不是江家。
元瑶心中的气像火一般地涌起,当初潘氏那歹毒的主意,她还没找她算账,现在竟还有脸找上门,元瑶恨不得立马打开门撕破她的嘴,但一想到现在家中的光景,还是忍住了。
无论如何,这个时机实在是太不好了。
上辈子她赶人是仗着江颂安千户的名头,即便那时候江颂安根本没在家,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们无权无势,被这种破皮濑户赖上,肯定讨不到好。
元瑶不会逞一时之快。
此时刘家的大门也开了,红梅出来道“吵吵啥啊,这家不姓元,你们赶紧走吧,人家门都要被敲掉了”
潘氏和杜远对视一眼,潘氏嘀咕“难道这妮子嫁人了”
杜远一愣“王氏没说。”
潘氏冷笑“元家人嘴里能有几句真话的,她把你害得那样惨,我非要找到她不可我就不信了,我今天就在这等着不走”
杜远想到这一路上受的苦,索性也干脆破罐子破摔,跟着潘氏坐下“成一起等”
豆婶和红梅嫂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转身关上了大门。
元瑶正在家中想对策。
她无比庆幸昨天将值钱一点儿的家伙什都送到了隔壁两家去,但厨房还有米面油盐糖,她也都锁了起来,反正现在谁来也找不出一点儿值钱玩意,至于她身上的那几两银子,藏在一个谁也猜不到的地方。
但这也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就在元瑶琢磨着要不要想办法告诉江颂安时,江颂安竟然提前回来了。
巷子口,男人脚步沉稳,左手提了一壶酒右手还提着一只烧鸡,大摇大摆就从外面回来了。
这么冷的天里,他里头只穿了一件打铁时穿的薄褂子,外头随意披了件外套,一看就是从青山县赶回来的,看见家门口那两人,江颂安周身的气息也沉了沉。
“你们找谁”
毫无疑问,江颂安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一定是不好惹的,他个子高又强壮,不苟言笑的时候看起来都可怕,更何况他眼下浑身酒气还粗着嗓子,在瘦弱的杜远面前就像是一堵山,杜远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这、这是你家”
江颂安挑眉“废话。让开,老子没那么善良,没吃的。”
这是把他们夫妻两当成乞讨的了
潘氏腾一下站起来“你看不起谁呢我们找人”
“找谁”
“元瑶元瑶是不是住这儿这是你家你娶了元瑶那妮子”
潘氏的脑子还是转得快,很快就反应过来,杜远瞪大了眼立马看向江颂安,谁知江颂安只是痞笑一声“根本不知道你说的谁,别惹老子,老子今天心情不好。”
说完,就一脚将门口那个破烂土盆踢了一脚,那一脚让杜远仿佛踢在自己腿上,没由来泛上一股寒意。
江颂安说完就大喇喇掏了钥匙开门,当然,在院内的元瑶早就反应过来,进了里屋去,大门紧闭。
“砰”的一声那大门关上,潘氏气的够呛。
“这这什么人地痞流氓吧”
杜远连忙拉住她“算了算了,别和这种人起冲突,我再想想法子”
潘氏拧着眉头“王家那老婆子敢骗我”
杜远看了眼那宅子,道“神木镇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想找个人还不简单,走,上街去打听去”
元瑶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没回过神来。
倒是江颂安这会儿褪去了痞气,恢复了只有元瑶能看见的温情,朝她笑笑,放下手中的烧鸡和酒又脱了外套“咋了,我才走了不到十天,认不出你男人了”
元瑶本不喜欢听这样的粗鄙之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