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下半夜才飞过来,元瑾取下纸条,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可你真的打不过我啊。
元瑾嘴角一扯,写了字又给他飞了过去。
第二日一晨,朱槙接到了她的回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字呵。
非常的言简意赅、云淡风轻。
朱槙笑了笑,又回头凝望一眼自己的营帐,沉声道“出兵”
朱槙打算放弃尧山,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攻下来的必要,朱槙的下一步,是元瑾现在的大本营龙岗。
而元瑾也早就料到,朱槙不会再攻打尧山了,他占据如此优势,只需要将龙岗再打下来,尧山就不战而获了。所以她也命军队连夜准备,以防朱槙偷袭。
寒霜十一月,大地已经降下了白霜,浓雾尽散,强烈的金色日光穿透浓雾,照射向大地。
大地山川、河流汇聚,薄雾萦绕,而金光将薄雾染得如金纱一般,笼罩着山川,涛涛黄河之水流入城内,金光投下如碎金一般粼粼发光。但是这样的美景却无人观赏。龙岗县的人都在忐忑地准备着防御。
元瑾远远地就看见了朱槙的身影,他披甲挂帅,高高地骑在马上,与她认识的那个人不大相似,反倒更像是陌生的靖王殿下。金光将他身后森严的军队拉得很长,铁甲上也反射着金光,威压逼人如同天兵神降。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仰着头,看着站在城门上的元瑾。
她的衣袖被风吹动。浓艳的金色阳光洒在城楼上,隔得太远,她的面容模糊而金光熠熠。但因为白雾笼罩,宛如仙宫仙子,随时都会幻化为风而去。
朱槙朗声道“萧元瑾,刀剑无眼。”
元瑾运了声量说“殿下只需担心自己就好,我不必挂心。”
朱槙又一笑。不再说话,缓缓地举起了右手,道“攻城。”
千军万马浩荡而至,朱槙麾下的炮统军在前面一字排开,对着城门开炮。紧接着就是长木攻门,石炮投石攻击。城门震动,宛如地动山摇。不少城墙处被砸出深坑。
元瑾早已有计划,她手一扬便上来阵,均以最强的装配。她冷喝一声放箭,千万箭矢密麻如雨而下,朱槙军队立刻以圆盾挡箭,但仍有不少人中箭。而朱槙再一伸手,又有军队汹涌补入,根本就不怕损耗。攻城的攻势反而更加猛烈。
元瑾立刻意识到,他这是准备采取人海战术
同时下面的将士跑上来报“二小姐,城门已经快要不守您也快下去吧,仔细石炮伤着您”
元瑾面沉如水“城门已用三层实木,铁板和铁条加固。竟这么快便能攻破”
将士低声道“对方炮统威力极大”
元瑾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不对。
她命令道“再以二层铁板加固,城门不准破”
破城的人在不断地死去,朱槙要用人海战术,那她就跟他耗只要他们能坚持住,那最后就能赢
元瑾挥手让另一队手换上,同时让人提来了火油,往城下倾倒。
不是到了必要时候,不能上火油攻击,很可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但是她现在必须要这么做
朱槙发现她开始倾倒火油,眉头就拧住了。
薛元瑾真是心狠,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右手再次举起,命令道“直接冲阵”
军中哗然,但是没有任何人质疑朱槙的决定,立刻大军汹涌而上,城门岌岌可危。元瑾眼中锐光一闪,对上朱槙的眼睛,她立刻冷冷道“放箭”
无数熊熊燃烧的火头箭射向下方的火油,顿时熊熊烈火燃起。士兵当中不断发出惨叫声,但同时,岌岌可危的城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城门恐怕马上就要破了。又有侍卫走上来对她说“二小姐,您必须要离开”
不,她不能走
走了的话,城门肯定是守不住了龙岗若再守不住,顺德府就完了,顺德府一完,整个北直隶只会如摧枯拉朽一般被朱槙攻下来
但是元瑾根本没有反对的机会,到了这个时候,她身边的护卫得到的唯一指令就是保证她的安全。
元瑾被半推半挟持地下了城楼,下面有辆马车等着她,要立刻从另一边送她出城。
元瑾回头看,她看到熊熊烈火的气焰冒起来,城门最后沉重地响了一声,随即庞大的铁板倒地,木门四分五裂,城门终究还是破了
无数的士兵涌入城门中,几乎将龙岗的所有主干道占领。崔胜领军迎战朱槙的五千精锐铁骑。他们杀意极重,锐不可当,疯狂的厮杀使得崔胜的军队节节败退。
隔着厮杀,朱槙看向她的方向一眼,他的眼神血红。
“二小姐,咱们必须要走了”侍卫道,“萧将军的死命令,就是城破了您就必须离开啊”
元瑾闭了闭眼,她知道崔胜根本不敌朱槙,只要龙岗失手,一切都完了
“走吧”她回过头,知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城门不破她或许还能迎战朱槙,但是现在是怎么都不可能了。
她上了马车后,马车快速地朝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