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絮说“只要你不松手,我肯定也不松。”
他以前虽然骗过顾轻舟,但那是没走心的后果,江絮真做了什么决定,谁也改不了,江母也不能。
顾轻舟被他抱在怀里,耳畔是有力的心跳声,无形之中给人以安全感,闻言睁开眼,又闭上“我从来没松开过你。”
江絮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
江絮不是圈子里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这条路很少有人能走到最后,像他这样与家人抗衡的,更是少之又少,毕竟没有谁会倾尽所有去赌一个没有结果的未来。
顾轻舟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幸运。
他在黑暗中寻觅到江絮的唇,然后窸窸窣窣亲了上去,夜凉似水,这个吻却温柔至极,他似乎舍不得让江絮再承受一丁点的痛,总是轻了又轻,缓了又缓。
江絮挑眉“你怎么不咬我了”
顾轻舟闻言顿住动作,抬眼看向他“你想让我咬”
江絮说“随便,都行。”
反正顾轻舟咬的也没有很痛,全当玩闹了,他就是好奇问一句。
顾轻舟没说话,大概觉得江絮这个问题有些傻气,闭眼抵着他的额头道“睡吧,不咬你。”
江絮捏了捏他的脸“好,晚安。”
为期五天的团建旅行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返程的时候,一想起回去还得继续工作,众人难免有些提不起劲头,毕竟闲散了这么久,骤然忙碌起来会十分不适应。
不过这些话大家只敢在私下里吐槽,并不会当着顾轻舟的面说。
江絮就没那么多顾忌,坐在大巴车第一排,懒洋洋的感慨道“啧,放假的日子过的太快了,回去又得熬夜加班。”
车窗外阳光有些晃眼,顾轻舟带着一副墨镜,原本正在补觉,闻言看了他一眼,眉梢微挑“你的意思是我没人性天天压榨你”
江絮心想那得看是怎么个压榨法儿了“你知道就好。”
顾轻舟暗地里踩了他一脚,却又被江絮灵敏闪开,他乐不可支的对顾轻舟道“戳到痛处了是不是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这个词儿是这么用的吧”
顾轻舟并不想听江絮卖弄那乱糟糟的语文水平,直接伸手锁住了他的脖子,气乐了“回去你就天天给我加班,不到凌晨不许回去,节假日全停。”
江絮攥住他的手,愈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信不信我去有关部门举报你”
二人在座位上打闹,挣扎间连墨镜都掉了下来,直到头顶忽而响起一道幽幽的女声“你们在干嘛”
江絮和顾轻舟闻言动作齐齐一顿,下意识看去,就见方洽正趴在他们身后的椅背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江絮慢半拍的松开手“打架没见过吗”
顾轻舟捡起掉落在膝上的墨镜,整理了一下衣服,没说话。
方洽直接伸手扒拉开江絮的脑袋,径直看向顾轻舟“顾经理。我刚才听你说什么加班什么节假日全停,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她关心的只有这个。
顾轻舟有些尴尬,顿了顿才道“没有,你听错了。”
方洽问“那周末还是照常休息”
顾轻舟点头。
方洽又问“端午中秋也放假”
顾轻舟道“看你们工作情况。”
江絮略微坐直身体,伸手把方洽的脑袋扒拉到一旁“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听墙角,李思傲,赶紧把你对象领走。”
顾轻舟重新带上墨镜,许久都没说话,就在江絮以为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而开口问道“端午你回去吗”
江絮说“不回也不要紧。”
顾轻舟问“端午可以不回去,那中秋呢重阳呢过年呢一辈子都不回去吗”
江絮看向他,眼神某一瞬间单纯的像个孩子,顾轻舟忽而就舍不得再说什么了,膝上一直搭着外套,他在底下窸窸窣窣牵住江絮的手“你回去吧。”
他扣紧指尖“别让她担心。”
江絮没吭声。
顾轻舟“你怕什么,回自己家也害怕”
江絮调整了一下坐姿,想说他不是怕什么,他只是不想把顾轻舟一个人留在海城,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偏头看向窗外“到时候再说吧。”
顾轻舟却好似没听见,拿出手机看了看“回去要带点礼物,我买些补品,你一起带回去,还有粽子,提前准备着吧。”
他说着,想起有朋友在国外当医生,又发了条消息过去,这才重新按熄屏幕。
大巴车前迎着和煦的春色在公路上疾驰,道旁景物连同群山被远远甩在身后,直至模糊成一个小黑点,只有太阳仍高悬在头顶,随着他们脚步的变换而变换。
温度虽然灼热,却像是人生最好的少年时候,不会青涩莽撞,也不会枯朽,可以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张扬热烈,也可以对着所爱的人内敛温润。
他们有勇气前行,亦有余地可退。
顾轻舟垂眸看了看他们外套下相牵的手,心想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