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涧虽是林醉的贴身小厮,但墨珣既然没有要收用他的意思,他也就不上赶着往墨珣跟前凑了。
像“贴身小厮爬姑爷床”这种事,不管到了哪家都是忌讳。
而且,墨珣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坦然,洛涧丝毫觉不出有什么旖旎。
再加上,此次少夫人怀孕,也都不曾提及要将自己与洛池提为通房,甚至已经在为他俩物色人家了
说实话,好好当个农家主夫,那也比当通房强。
虽说他们与少夫人有情分在,但若分了夫君,哪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洛涧虽然脑子有些不好使,但在这个事情上却也是看得十分明白的。
林醉本来还叫洛涧手脚麻利点儿,端了热水来给自己洗漱,自己好去寻墨珣呢。可现在一听洛涧的话,又想到墨珣一夜未眠,便也熄了这个心思。
还是让墨珣好好休息吧。
这么想着,林醉就又向洛涧问了些话。得知昨天夜里,墨珣与越国公两人进了宫之后便随着皇上到太庙去祈福了,直忙到今晨才回来。
林醉有些心疼,却也没有再问了。
因着少夫人怀孕,栖桐院里各项配备都十分齐全。
林醉也是好长时间没这么早起了,待洗漱完毕了之后,他也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本来是想看看账簿的,自己陪嫁的庄子里有些账还是得看看,但两位姆爹非说看账费神,并不肯让他看
林醉刚想到这儿,又觉得不好他怎么又要去顾虑两个姆爹了
可是为了儿子,不仰仗两位姆爹又不行。
林醉觉得自己矛盾极了,随即又想起了昨晚的梦来。
说起来
当初墨珣说要教自己习武的时候,林醉就已经觉得墨珣让自己抄写的那个“秘籍”有些奇怪。
就不像是正常习武的秘籍。
而且,墨珣几乎是不怎么教自己的。
虽然墨珣说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墨珣从头至尾也没怎么教自己武术啊。
林醉学来学去,也就只学了一套剑法。
一想到“剑法”,林醉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梦中的那个自己,御剑飞行的情形。
墨珣曾亲手给林醉做了一把木剑,已经被林醉束之高阁很久了。
“去将我的木剑取来。”林醉想着想着,便觉得心痒难耐,干脆就叫洛涧去把木剑拿来,自己也好练上一练。
当初,墨珣就曾说过,习武一事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长年累月。
墨珣也曾说过,练剑并不拘泥于形式,一草一木皆可为剑。
林醉虽然没有像墨珣一样,每天一大早就起来练剑,但午休起来之后,却也是会耍上一套剑法的。
栖桐院里的木剑就那么一柄,洛涧不消林醉多说便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只是少夫人现在有孕在身,舞剑是不是不大合适
洛涧将自己的想法说与林醉听了,便见林醉笑道“难不成真要把我当猪养吗”
昨夜,少夫人才刚发了一通脾气,让下人们认清谁才是主子,洛涧又挨了打,也不敢再多劝,这就让少夫人稍等,他好去为少夫人取来。
洛浅就更不敢多话了,这会儿听了少夫人与洛涧的话,知道少夫人这是要去练剑了,便问了少夫人是否要换一身衣裳。
林醉想了想,倒是摇摇头。
墨珣教他的这套剑法真的很有意思,有意思到让林醉初学时便以为墨珣是在敷衍自己。
林醉一开始以为墨珣是担心自己跟不上,才刻意将剑耍得缓慢。
可当林醉已经完全将剑招记下了之后,与墨珣一同练剑,墨珣还是那么个慢动作。
林醉有次急了,只让墨珣用不着顾虑自己,直接用原来的速度就可以了,自己一定能跟得上。
倒是把墨珣给逗笑了。
林醉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误,而墨珣却也不解释,只顺着林醉的要气,真真就将剑法完完全全地耍了一遍。
林醉这下是真的一点都没看清墨珣在干嘛,但他已经跟着墨珣练了有段时间的剑了,自然是记得剑招的,这就跟着墨珣又练了起来。
可是,当他的剑只练到了一半,剑便脱了手。
而墨珣那里,却已经收了剑,正将自己的木剑捡了起来,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林醉也说不清自己当时的感觉,大概是羞愧的吧。
羞愧于自己竟然握不住剑,羞愧于自己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跟上,羞愧于自己在墨珣面前丢了脸
墨珣倒是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调笑林醉的话,只将剑柄递给了林醉,叫林醉再多练练,等到完全掌握了,再考虑加快速度即可。
而后再练剑,墨珣仍是这么慢悠悠地配合着林醉的速度,一点都不着急。
洛涧知道林醉将剑收在了哪里,这便很快将剑取了过来。
墨姑爷教少夫人练剑的时候,他与洛池也一直是在旁边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