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轻哼,“不到入棺的那一天,谁会知道结果究竟如何”
人的心境本就是个随时在变化的东西,没有任何一种感情是能维持一辈子的,更何况是分隔两地的两个人。
紫阳城发生了一阵骚动。
本是要被主城几位官员迎回去的紫阳君,突然改了主意,调动了一万驻军。驻扎阴平。外人皆是不解,好端端的调兵干什么江焱也不明白,不敢去问江玄瑾,倒是跑到了江深跟前。
江深挨了家法,一直闭门不出,躺在屋子里发呆。听江焱一阵吵嚷,他不耐烦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紫阳是他的地盘,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焱吓得一哆嗦,很是委屈地道“你们最近都是怎么了小叔不爱理人,连二叔您也这般暴躁。”
江深一顿,自我反省“最近是有些烦,许是天气太凉了。”
以往秋天一到,徐初酿就会把新绣的披风捧到他面前来,她怕冷。便也觉得他冷,小心翼翼地劝他“您多加些衣裳。”
那模样真是乖巧啊,虽然他没怎么搭理,但说实话,每一件披风都很暖和。
然而今年没有了,不仅没有披风,连人也没了。
“小叔在想念二婶”江焱问。
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江深撑起身子就怒道“我想她做什么是孤鸾不够听话,还是催雪不够好看”
“可是”江焱看他一眼,“她俩没一个识字的。”
只有二婶,会赞赏他的文章,会高兴地跟人说二公子有多厉害。她懂他,但不会当面谄媚,要夸也是背后夸。
“我听人说。那个叫赤金的面首,在入飞云宫之前,是江南庄家的公子。”江焱道,“我爹说二叔您不喜欢他。”
岂止是不喜欢江深冷笑“江南庄家是个什么东西”
“您不知道啊”江焱道,“很有名的武道世家,在江湖上颇有地位。”
再有地位不也还是江湖草莽江深不屑,垂眸想了想,以徐初酿那胆怯的程度,根本不可能跟那种人在一起。
可万一她鬼迷心窍了呢
“我是不是该写一封休书”江深讥讽地道,“免得她跟李怀玉学,反过来写一封给我。”
江焱看他一眼“您真是舍得。”
“怎么舍不得她那种媳妇,随便去哪儿都能娶一个。”江深负气,脸色难看得很,“真当我离了她不行了”
“那您去跟小叔说吧。”江焱道。“正好御风要去一线城一趟,说不定能帮您把休书带去。”
江深一僵,别开头道“我先睡一觉。”
“哎,可别睡了。”江焱道,“御风马上就要出发了,您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
“背疼。”江深垂眸,“你爹下手太重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还疼呢”江焱唏嘘,起身道,“那我去帮您说吧,您等着啊。”
说罢,一边往外跑一边喊“御风御风”
御风正在江玄瑾跟前听命,闻声回头,就见小少爷伸着脑袋在门口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有话进来说。”江玄瑾淡声道。
“是。”硬着头皮跨进门,江焱偷偷看了自家小叔一眼,发现他好像又瘦了些,脸色也有些差。
分明是大势压紫阳的风头上啊,应该是个意气风发的人才对,可他这模样,活像是大病未愈。
“说。”见他半天不吭声,江玄瑾不耐地催促。
江焱回神,立马道“二叔要让御风带休书去一线城,还请小叔等等他。”
休书江玄瑾微微挑眉“他自己说的”
“是啊,就是方才。”
本来低沉的心情,不知为何好了些,江玄瑾慢条斯理地道“走,去看着他写。”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