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过网恋,也有过其它喜欢的人,也曾翘过课给自己的qq企鹅过生日,也因为和杨痕通宵切磋而没写作业被罚站。
最后,也会为了考试亡羊补牢开夜车。
杨痕也是。
总会有女生给他递情书送礼物,我也会在穿过走廊的时候看见他和其它人撑一把伞。
这样挺好的。
青梅竹马,不是情侣。
不必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争风吃醋,也不用担心关系破裂之后,我们的友情会摇摇欲坠。
只是,有时候也想过,如果我和杨痕在高中,大学之后才认识,最后会不会成为相依在对方身边的恋人。
我记得高三毕业时候,我们举办了一场毕业宴,在野外露营。
谢知影没来。
那个时候,顾之烽已经远赴海外,连带着这层缘故,杨痕和谢知影的关系也有些僵硬。
我也觉得很意外。
因为我以为他们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他们彼此之间那么般配。
但后来我发现,许多时候我们都会按照一个人的表面,来判断她是否幸福。
就像我刚开始遇见谢知影的时候,心想,这一定是个被娇养长大,父母疼爱的娇滴滴大小姐。
后来我发现,其实并不是。
谢知影活得比我辛苦。
而且我一直自以为自己是个比同龄人成熟的人,结果道后来才发现,谢知影才是最早就开始成长的那个。
我一开始也会羡慕她的家庭,羡慕她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讨人喜欢。
后来才发现,谢知影一直在羡慕我。
我比她幸运的多。
我没有追问她和顾之烽的事情,因为那些事,终究只是别人的故事。
谢知影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我不想因为好奇,而去揭穿别人的伤口。
选在这一天露营,是因为新闻里说,今天能看见罕见的流星雨。
听说在流星雨到来的时候许愿,愿望一定会成真。
我悄悄穿过后山,去了一片露天的山顶。
因为我觉得,如果是离天空更近的地方,许下的愿望一定会特别快的就能实现。
但一直到半夜,等到我即将要昏昏欲睡,流星雨都没有来。
而且这对于我来说,还算得上是十分倒霉的一天。因为我在下山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栽了一个跟头,身上被刮伤不说,还扭到了脚。
山里的夜晚,其实称得上有些恐怖的。
周围的风一阵阵吹过,林间树枝摩擦,总感觉在深不可见的黑暗里,会蹦出什么野兽。
我有些后悔这次擅自行动。
不知道过了多件,我突然听见了一声无比清晰的,鞋子踩在枯叶里的声音。
听上去,好像是有人朝着我的方向走进。
在这个点,怎么可能有人到这种地方来。
一瞬间,我脑袋里闪烁过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已经编排好了遗书,以及我爸妈看见我尸体时候那痛哭流涕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随手捡了个防身的树枝,浑身上下紧绷。
“喂。”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手电筒的光也照到了我的身上。
黑暗中刹那间亮起了一道光。
杨痕皱着眉,双手抱起,偏着头看着我,眸底带着些怒意“我说宋吟欢,你高考完之后连带着智商都掉线了吗大晚上的跑到这山里面来是生怕自己能活着回家吗”
害怕的情绪在看到杨痕的时候,就被一扫而空。
听着他的训斥,我的鼻尖有些莫名的发酸。
然后控制不住的,哽咽了一声,眼眶泛红。
看见我眼眶泛红,杨痕在刹那间变得惊慌失措的起来,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显得颇有几分手足无措“我靠,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怎么还先哭起来了”
我没说话,但杨痕一低头,看见我身上的擦伤和脚伤肿起来的鼓包。
杨痕叹了口气,在我面前弯下腰,说“拿着手电筒,然后上来,我背你回去。”
山路崎岖,但是杨痕的步子却很稳。
我低下头,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天天在空间里转发那些迷信的事情,一看就知道你不知道是信了哪里的谣言,觉得山顶上许愿能成真。”杨痕轻嗤了声,没好气道“我真想看看你脑袋里是什么东西,一天到晚想七想八的。”
我自知理亏,但却碍于面子,非要和杨痕嘴硬“你放屁我这是女生的纯洁梦想你这种死直男当然不懂”
杨痕没说话,片刻后,他笑了声,然后开口问“那请问,这位少女,你大晚上跑到山上来还摔坏了一条腿,是为了许下什么纯洁的愿望呢”
我一时语塞。
有很多愿望。
比如,希望谢知影能够结束所有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