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先生(2 / 5)

压了上去,镇痛效果聊胜于无。

曲霁已经直起了身体,他下巴撑在栏杆上,脚依旧晃来晃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期待能得到别人的回应。

“她刚生下我就从那个男人身边离开了,带着我来到一个小县城。她从小对我就很严格,别的小孩子还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时候,我就要严格按照她的作息表学习,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除了固定的吃饭上厕所时间,别的时候我稍微走下神她都会罚跪打我手心。”

曲霁望着对面楼唯一亮着的窗户,沉声笑着说“我还小,差不多十岁的时候,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我们那里最好的初中,我很高兴的回家想得到她的一句夸奖,可她给了我一个巴掌。”

曲霁偏头看郑鹤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埋怨说“好疼啊郑鹤鸣。”

郑鹤鸣本不想听这些,但片刻后还是走了过去,在曲霁旁边坐下,手指蜷了下,最终还是抬起搭在了他的头上。

“郑鹤鸣你太容易心软了。”曲霁抓住他的手腕贴在自己的右脸上,“地上是一张被撕碎的报纸,我等着她走了以后偷偷把报纸拼好,才知道原来那天我的哥哥,暂时就叫他哥哥吧,在国际钢琴比赛上获得了冠军。”

“我就是个井底之蛙,本以为考上最好的初中,会几门外语已经很厉害了,根本不知道还会有人只比我大五岁已经走出国外,为国争光了。”

雨水顺着风吹进他的眼睛里,曲霁眯了眯眼,也不在意,他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后来我坐火车去了a市,a市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个小县城可以比的,我孤身一人甚至连地铁都不会做,遇到一个好心人教我买了票,进去了才发现整墙的大幅广告牌上漂亮的男孩是我哥哥,真正江家的小少爷,与我这种野种有着天壤之别。”

小曲霁想,他还有妈妈。

但等他回去,曲颜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高跟鞋随意的丢在地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十岁的儿子两天都不在家,检查了曲霁的作业,发现空白一字都没有写,曲颜心力交瘁连让曲霁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让他滚出去跪在家门口。

门关的一瞬间,曲霁看到了一架钢琴,擦拭的锃光瓦亮,刺的他眼疼。

隔着一扇门,外面下着大雪,走廊很冷,曲霁膝盖不一会就跪麻了,针刺一般的疼,他依旧跪的笔直,不敢被曲颜到处都有的眼睛发现。

曲霁想长大就好了,长大就好了。

后来长大后他看了一部电影,玛蒂尔达问莱昂人生总是那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莱昂说总是如此。

曲霁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了郑鹤鸣。

郑鹤鸣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晲了他一眼,伸出手“你如果觉得痛苦,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长大,真正的大人会经历痛苦,但不会永远觉得痛苦。”

“那你能再抱我一下吗”曲霁借着他的力站起来“你说了,我还没有长大,小孩子可以和大人撒娇,可以索要一个抱抱。”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郑鹤鸣朝他吐了口烟,在白色的烟雾中与他对视,“不行。”

曲霁装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有些懊恼的嘟囔“你们这些大人真的很冷酷无情。”

“对啊,我们大人就是这么冷酷无情。”郑鹤鸣冲着他哼笑一声,“所以别再耍些小计俩瞎几把撩了。”

曲霁跟在他后面,像道沉默无言的影子,郑鹤鸣刚走了一步,手腕突然一紧,他一个晃神被后面的小崽子给压在了栏杆上,发出砰的一声金属撞击声。

曲霁微微踮脚,攀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分少年的稚气“那撩到了吗”

郑鹤鸣背不用想肯定被磕红了一片,他油然而生不自控的烦躁,嗤笑的拍

拍曲霁的脸颊“没有。”

曲霁明亮的眼眸黯淡了几分“骗人。”

他抓了抓头发,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小孩子无理取闹,“你们大人就是喜欢骗人。”

不太正常的心跳告诉自己曲霁说的确实是对的。

郑鹤鸣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心跳的感觉,抬腿踹了下他的膝盖“起开。”

“郑鹤鸣。”曲霁抱着他的腰耍无赖,闷闷的问“你喜欢我吗”

郑鹤鸣轻松无比的答“喜欢啊。”

长得漂亮的男孩子谁不喜欢。

曲霁默默在心里补充,但是你喜欢的东西太多了,我只占里面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那你当初说要和我谈恋爱的话还算数吗”

他箍紧了郑鹤鸣的腰身,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他真的太累了,一个人自我挣扎与沉沦。

曲霁就像是个溺水者随意抓住根救命的稻草,他从郑鹤鸣怀里探出头,将挡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一双亮着光的眼睛仰头看着郑鹤鸣。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或者说,你对我还有兴趣吗”

“本来是不感兴趣了”郑鹤鸣笑了声,在稀里糊涂的一个晚上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