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少年(2 / 3)

,乖乖趴下,褪去睡裤,由着他把冰凉的药膏涂进伤口,有些怪怪的,但感觉还不错。

上完药又休息了会儿,曲霁下床去洗漱吃饭,他胃口还是不大好,拿着勺子懒洋洋的搅着碗里的粥,目光游离的盯着某个地方,莫名其妙就笑两声,也不知道脑子里再出演什么大戏,看着傻兮兮的。

郑鹤鸣看他两眼,傻也是能传染的,唇角不由的也带了分笑意,低头点开手机屏幕,坐在他旁边“江淼一个小时后登机去英国,要和我视频,可以吗”

曲霁一怔,咬着勺子啃了啃,凶巴巴的捧住郑鹤鸣的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了”

“没有很早。”郑鹤鸣回了江淼几句消息,笑着看他,“当时你说的时候只是有些怀疑,但觉得应该没这么巧,前几天找人查了才发现是这样。”

曲霁又问“江淼他知道吗”

“知道。”郑鹤鸣斟酌片刻道,“江淼的母亲在知道丈夫出轨之后便利落的离婚了,她是位明事理的女士,从未在江淼面前诋毁过你,也没否认过你的存在。”

曲霁沉默不语。

“没人觉得是你的错。”郑鹤鸣安抚的揉了下他的头,“江淼一直知道他有个弟弟,大学时

曾经来这里找过你,但当时你住校,曲颜也并不愿意看到他。”

“嗯。”曲霁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机械的嚼着,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我当时挺恨他的。”

高中时候,江淼已经是位很知名的钢琴家,长得帅又能为国争光,他的辉煌像是刺眼的阳光,将泥污里生长的曲霁照的无所遁形。

曲霁说当时的他恨江淼,并不是一句气话。

在承受繁重学习压力的同时,被亲身母亲把一个名为“江淼”的塑料袋套在脖子上,每分每秒都在用恶劣刻薄的辱骂收紧,一寸寸的剥夺着他生存的空气与自信。

经历了这些,没有人能够释然的去祝福江淼的这些伟大成就。

曲霁不是圣人,所以他对江淼充满了怨恨。

但如今回望过去,当初的自己确实很悲哀,但更为可怕的是他在深渊行走而不自知,自怨自艾与铺天盖地的自卑完全淹没了他。

差一点,他就真的死在了曲颜的塑料袋里。

曲霁无声的攥紧郑鹤鸣的手,因为过于后怕而微微颤抖着。

郑鹤鸣反握住他的手,觉得他情绪不大对劲,但还是执意将后半句补充完整“虽然江淼没特意找过你,但曾经在你们学校举办过一次钢琴演出,还记得吗”

曲霁缓慢的摇头,想到什么又愣愣的点头。

现场他没看过,但江淼的名气太大了,那场校庆演出后,几乎班里的女同学人手一份他的录屏,曲霁当时无比烦躁,却从仔细未想过为何一个钢琴家会来他们这种穷乡僻壤开什么演出。

他正傻愣着,郑鹤鸣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低头一看,是江淼发起了视频邀请。

曲霁偏过头,低声说“你接吧。”又道,“别,别让他看到我,昨天的事”

郑鹤鸣不要脸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曲霁想想就尴尬的要死,他双手搓了两下脸“太特么丢人了。”

郑鹤鸣轻笑了声,点开。

背景是候机厅,江淼身形颀长,气质卓然,带着棒球帽和口罩将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他用指尖将口罩勾下来

,一副温润清雅的贵公子模样。

曲霁只敢偷偷在镜头外看他,他所想象中的尴尬场景并未出现,江淼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提及,温和的和郑鹤鸣聊着些家常。

并不疏离,但也不会过分亲密,是那种一点也不会让人想岔的适度距离。

曲霁耳根臊的有些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淼,心态却与当初有着天差地别的改变。

两人并没有聊很久,郑鹤鸣就挂掉了。

曲霁有些微的失落,但也没说什么,突然勾住了郑鹤鸣的手指“你也会离开吗”

郑鹤鸣没有骗他,直接道“会。”

当年郑鹤鸣的父母死在了这里,即便风波已定,但郑老爷子却一直信守落叶归根的古礼,因此他也会年年来这里拜祭。

不过是今年突然对幼时住的地方多了几分留念,再加上正处于无所事事的阶段,一时兴起才开了个酒吧当老板玩玩。

也是缘分,刚刚好在这个千般差万般乱的“垃圾收容所”里抛出了曲霁这么个蒙尘的珠宝。

郑鹤鸣没有过多的花言巧语,直白的语言让曲霁忐忑的心定了几分。

他握着郑鹤鸣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中浓厚的占有欲将他的害怕与不甘全部遮掩,只余令人心惊的偏执。

他哑声说“你等等我,我会考出这里,我可以追上你的。”

郑鹤鸣一怔,浅浅的笑了下。

当初他为什么会觉得曲霁会是朵需要人用爱意浇灌的菟丝花

曲霁有着清晰且坚定的目标,有能力有天赋,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当真正解开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