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穆恩的雌父只是个雌侍而已。
一个柔弱无能的亚雌,当初因为貌美被雄虫强行抢回家,却又因年老色衰而失去宠爱,甚至于连孩子被人诬陷也束手无策。
穆恩并不怨恨雌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即便他以平民之身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妄图用军功来换取自由的权利,却依旧只是妄想。
这个世界已经是这样了,几千年来雌虫的纵容与沉默让它越发畸形,以他一己之力根本无力改变,只能被迫接受。
旁边的司机只是个普通雌虫,被他的样子下了一跳,已然躲在了十几米外,打开光脑看情况不对随时准备报警。
思绪归拢,穆恩依旧站的笔直,无形中却拷上无数枷锁,眨眼间,他又恢复了当初顺从沉稳的模样,弯腰进了车内。
车快速行驶着,等熟悉的别墅映入眼前时已经临近傍晚,落日的余晖倾洒进来,裹挟了挥之不去的死气和绝望。
穆恩进屋后褪去军装,眼中如死水一般,或许只有指尖触在金属扣上微微捏紧的瞬间才能吐露他的半分情绪。
将军装整齐的叠好之后,他换上一件专门为雌君特制的宽松长袍,里面不着一缕,
雌君守则上表明前婚后的十五天内只能这么穿,目的是以供雄主随时使用。
陆予因为脸部受伤残疾的缘故,家里时常是拉着窗帘黑漆漆一片,并且从不会有其他人进入这栋别墅,穆恩开了一盏夜灯,一楼已然被砸的差不多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迅速将一片狼藉收拾好。
雄主可以在监控上看到屋子里的所有情况,穆恩嫁入陆家,某种意义上已经是陆予的所有物,他无法在逃避下去,径直上了楼。
令虫惊讶的是二楼亮堂堂的,陆予正坐在窗前看星星,脊背挺直,不知道是不是穆恩的错觉,面前这位雄虫的眼睛好像变成了黑色。
或许原本就是黑色吧,穆恩想,他自从婚后这一周来好似也从未被允许抬头看过这张脸。
想到这里,他迅速垂眸恭顺的走过去跪在陆予面前,自然也错过了陆予看到他时倏然亮起光的眼睛。
散发着干饭人要干饭的激动光芒。
穆恩“很抱歉雄主,因为我的私事给您带来了麻烦,请您责罚。”
即便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酷刑,穆恩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平淡到不带丝毫颤抖。
陆予对惩罚什么的不感兴趣,他说“我饿了。”
“抱歉,我这就为您去做晚饭。”穆恩敛目垂首,倒退着走出门去,到厨房后,动作迅速的将雄主喜欢的几样食物制作出来,端着餐盘进入卧室。
陆予任由他推着轮椅坐到餐桌旁,面对比糕点要丰富好几倍的晚餐,一双眼亮亮的,开始了迅速进食。
在末世,平日里军人门都是用营养剂对付,但每当有大领导来视察都会偶尔加餐犒劳他们,虽然比不上穆恩做的饭,但比起难吃的营养剂已经足够好了。
陆予每次看着不声不响,却是公认的扒饭第一名。
他迅速扫荡完桌子上的一大半菜,才想起来还有位做饭的“功臣”,他抬头,穆恩已经再次笔直的跪在了自己面前。
陆予在刨饭间隙,问他“你喜欢跪着吗”
穆恩“喜欢。”
陆予一顿,相信了“哦。”
要尊重不同物种的喜好,陆予没在跪不跪这件事上多加纠结,又问“你吃吗”
穆恩再次摇头“不吃。”
陆予给他补全,那一定是做饭的时候吃过了。
等吃完饭,穆恩将东西收拾好后,再次跪在了陆予面前“请雄主责罚。”
陆予一顿,有什么好罚的
“你走吧。”
穆恩不敢信他的话,自顾自的从抽屉中取出一块普通钉板,不吭一声的跪了上去,锋利的尖头直直刺进他的肌肤里,猩红的鲜血很快便流了出来。
陆予在前线当做战士用的时候,因为双异能的缘故偶尔也会兼职医疗兵的职能。
他原本只想安静的晒着月亮看系统给他下载的爱情小说来学习感情,但面前杵了个大活虫,膝盖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血,按照正常人类的体质,照他这样跪下去,不出一个小时就会给膝盖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末世,每个人类的生命都是分外珍贵的,穆恩明明拥有着旁人所羡慕的健康身体却这么不珍惜,这让经历过无数生死的陆予都难得多了几分愤怒的情绪。
忍了十分钟后,他憋气到连手里的小说都看不下去了,闷闷的问系统“他不疼吗”
a89给他普及了一遍虫族畸形的社会规则虫族就是这样,雌虫必须无条件服从与雄主,他可能觉得这样惩罚自己你会感到高兴吧。
陆予露出一副小孩被诬陷的委屈神态“可是我并没有让他跪,是他自己说喜欢的。”
a89无法给陆予这个对人类感情刚入门的呆瓜分析穆恩现如今复杂的情绪,只能安慰他
不是你的错,有时候他们说喜欢并不是真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