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进行的如何了,如果顺利,不仅能咬令狐汉府一块肉下来,还能将南朝的整个北府防守链条打断,这步棋才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会盟大佬们的算盘打的叮当响,长乐公主的策略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首先,她利用北府军防守环最前线的兵卒中,大多都由北方各地散败士兵组成的背景,自手下当中选择颇有口才又多少识的几个字的工匠,以协助锻造兵具的借口,直接进入到最底层的守军士兵当中,就说长乐公主文韬武略,更胜男子,况且说白了,大家都是北朝人,干吗非要给南朝人守城池,加上她委托清韵派发的大量钱财物品,策反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最后这些匠人居然得意忘形的对着她说”公主,小人们近几日想出了一句号子,请公主定夺。”
“耶果然是智慧来自于人民啊说来听听”
“北国有兄南国有弟何苦做奴劳南弟,何哉南奴杀北亲。”翻译过来就是北朝人不打北朝人。
这句由广大人民群众自发创造出的政治宣传口号,吓的她当场一哆嗦,赶紧连夜制止了进一步的扩散。因为一个政权政治口号的制定,千万不要图眼前的一时效果,一旦日后出现自相矛盾的情形,必然会降低当权者的威信,因此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情,引导这些人从另一个方面来进行策反,大家都是黄帝后裔,繁衍至今,不过是南方人擅于文,北方人长于武罢了,为什么同是兄弟,不能共同在神州大地上共生共荣,为什么同是兄弟,偏偏练武的要做习文的奴隶她的这番话一下点醒了或者说洗了大部分人的脑。
各级下级兵勇,甚至那些听闻了她言论的平民,也都兴奋的讨论开来,是啊大家都是黄帝分封诸子时流散各地的兄弟,不过是南方人擅于文,北方人长于武罢了,都是自家兄弟,凭什么兄弟要给兄弟当奴隶
接着,很自然地在基层的士兵和百姓中间逐渐又生起了如下的谣言”长乐公主就是佛教中那位可以化身万千的佛陀,今世便化身公主来点醒他们来了。”
至于说到中级官员,反而更加好办,王镇恶用人太狠,烧杀抢掠的事情没少干,可是分赃时,他拿大头的大头的大头,而这些副将们总共拿不到一个零头,更何况因为他爷爷的缘故,朝廷里根本不想让他们扩大势力,因此这些人都被打压的怨天尤人,卫突军和他们喝了几次酒,分发点财宝,就基本拿下了。
唯独有些波折的是王镇恶的副将田硅,田家服侍王家已经几十年了,的确不是小利能搞定。最后她亲自出面,收了田硅刚刚出生的幼子田滠为螟蛉义子,请注意这小婴儿立刻便有了长乐候的称号了。另外清韵还拿出了一把镶嵌金玉的宝剑,这才算把田硅拿下。
秋9月朔望,在即将开始的会盟伐汉的前夕,洛阳城内的公主行馆,烛火通明,鼓乐喧天,长乐公主要宴请王镇恶。
镇恶未至,田硅先临,田硅紧握着腰间的剑柄,凸凹镶嵌的宝石和珊瑚使得手感极为舒适。想着连日来自己亲兵的劝慰、卫突军暗示的杀机、长乐公主怀中的长乐候。他不由的苦笑了一下,自己田家以战奴身份服侍了王家几十年,而昔年秦猛又是付君琛的臣子,如今天王的公主命令田家的子孙,来斩杀王家最后的血脉,这应该算怎么样子的一种轮回但既然已经身处战轮之上,容不得他多想了,冲着高座之上的公主躬身施一礼后,他独自一人站在了行馆的院子里,他决定今天就用王镇恶的人头来表示自己对长乐公主的忠心。
对于卫突军及他身边的将士来说,甚至包括清韵和多名侍女在内,都有着自杀场中来回多次的经历,因此诛杀王镇恶产生的血腥气息,根本引不起他们的任何反应。然而我们坐在高位上的长乐公主却快昏厥过去了,她感觉到血腥的残忍味道越来越浓,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看得一边的清韵非常奇怪如今这个乱世,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屠杀的场面,她的很多举动,明显也是闯荡乱世多年的迹象,怎么反而闻不了这点点的血腥味
门外的喊杀声本来就不大,现在也早就平息了,然而她仍然可以感觉到一阵阵恶心。看身边的人,甚至连清韵在内,都是一脸的平静,这些人们啊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点点的血腥气实在聊胜于无吧而据策划这次谋杀的清韵来说,以召筵宴的形式来诛杀文臣武将,正是高位者的首选,非但不会降低公主的身份,反而更能衬托出她的出身和地位,她心中不禁想问,难道平民这么干就属于大逆吗可无论如何,召筵诛贼的最后两步棋是,上位者首先要验明那被斩的头颅,其次召告罪行,总之杀人也要遵循固有的一套礼仪,也许正是这个民族的特色之一吧
田硅拎着王镇恶的头颅缓步行入到大厅之中,倒不是他矜持或矫情,而是他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王镇恶单论武技韬略,不愧有一方霸主的潜质。因此,尽管是暴起发难,尽管是亲信的出手刺杀,王镇恶仍然寻到了还手的机会,当宝剑的剑尖刺破胸前的皮肤时,田硅的肚子差点被大开了膛,田硅现在每走一步,脚下便洇上一片血迹,血色的脚印缓慢的来到大厅的中央,田硅双膝跪地”启禀长乐公主,大秦叛将王镇恶,首级在此,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