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2 / 3)

从甬道而来的太监终于来到了宫门前,气喘吁吁地跪拜在地“恭迎恭迎侯爷”

夏荣山敛去满脸的暴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

黑七笑容不变,拦在夏荣山面前,纹丝不动。

“本侯”夏荣山额角青筋直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将黑七直接斩于宫墙下的,咬牙切齿,“本侯心里有数。”

黑七的目光落在镇国侯骤然攥紧的拳头上,心下了然,施施然让到一旁。

夏荣山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望向跪在地上发抖的太监“何事”

“侯爷侯爷”太监们瑟瑟发抖,“陛下赐你一顶”

“不必”夏荣山甚至没有去看那顶软轿,撩起衣摆,大踏步地走进了宫城。

奏折散落满地。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宫女太监跪了满地,梁王摇摇晃晃地跌坐回去“朕朕赐的软轿,九弟不坐也就罢了,区区一个镇国侯,居然也敢也敢”

龙案上无奏折可砸,梁王直接扯下腰间的羊脂玉龙佩,狠狠掼在地上。

“陛下息怒”手持拂尘的内侍监在玉佩碎裂的刹那,推开了宫殿的门,“陛下息怒啊”

“长忠,你来的正好。”梁王捂着额头,向年迈的内侍监伸出了手,“快帮朕帮朕”

“陛下莫急,奴才将药给您拿来了。”长忠迈着小碎步弓着腰,一边跑,一边示意殿内的宫女太监离开。

等他跑到梁王身边时,刚刚还在大发雷霆的帝王已经面色发青,单手支着额头,疼得止不住的呻吟了。

长忠连忙跪在龙椅前,从袖笼中取出一方木盒“陛下”

“人都赶出去了”梁王颤抖着伸出手,在木盒内费力地摸索片刻,寻到一颗圆润的丹药,立刻迫不及待地将其从盒中抠出来,塞进了嘴中。

长忠奉上一盏热茶。

梁王捂住额头“不必。”

“陛下,您多少喝一口,润润嗓子。”长忠苦口婆心地劝道,“待会儿,您还要去上朝呢。”

“上朝”梁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冷哼,“上朝听镇国侯指桑骂槐,骂朕赐婚害死他的儿子吗”

“陛下息怒”长忠将茶盏仓促放在面前,起身替梁王拍背,“陛下,镇国侯就是那个脾气,你何必与他计较”

“朕就是气不过,”梁王慢慢缓过神,示意长忠将茶盏递过来,“朕知道他把自己的儿子当个宝贝,朕的太子就不是宝贝了”

“他儿子想嫁,朕的儿子就得娶”

“可不是这个理儿吗”长忠赔笑,“陛下赐婚,是天大的喜事,镇国侯不谢恩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反过来埋怨陛下呢”

“是朕这些年太纵着他了。”

“陛下,荆野十九郡的战事已经平息,您何不”

“不可。”梁王望着内侍监,勾了勾手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荆野十九郡多蛮夷,朕骤然贬斥夏荣山,恐再次战乱。”

长忠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内侍监笑着劝慰梁王“既然如此,陛下应该高兴才是。”

“若是镇国侯不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抗婚,陛下何来贬斥他的理由”

梁王被长忠的话逗得勾起唇角,气也顺了,笑骂道“还用你来提醒朕朕不过是气不过罢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镇国侯那个性子朕从前不同他计较,实在是觉得和一个粗鄙的武人没什么好说的”

“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不用奴才提醒。”长忠扶着梁王的手,陪他往金銮殿前走。

“可若今日朝堂之上,他不提赐婚之事呢”

长忠依旧是那副笑脸“那奴才就要恭喜陛下,不用和粗鄙之人生气了。”

梁王哈哈大笑,倒不觉得镇国侯会隐忍。

要是镇国侯懂得隐忍,他的儿子夏朝生也不会张狂到违抗圣旨,宁死不嫁了。

钟声幽幽,梁王来到了金銮殿前,内侍监高唱“跪”

众臣皆跪,山呼万岁。

不出梁王所料,他的屁股还没坐稳,“臣有本上奏”之声不绝于耳,说的,还都是九王爷穆如归将镇国侯独子夏朝生吓吐血之事。

梁王一边做出震怒的模样,一边偷偷观察镇国侯的神情,却见平日里三言两语就能点爆的夏荣山居然神游天外,不禁有些诧异。

“夏卿,诸位大臣所言,可属实啊”梁王忍不住旁敲侧击,“可要朕多派些太医去你府上瞧瞧”

夏荣山恍然回神,高呼“陛下”,然后悲痛欲绝地跪拜在地。

梁王精神一震,缓缓挺直腰背,准备借着镇国侯府抗婚的名义贬责夏荣山。

却不料,夏荣山跪下后,二话不说,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含泪谢恩,道当年没有陛下和太后的恩准,犬子定没有当太子伴读的福气。

“朕”

夏荣山才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