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言裕华顿了顿,“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替他隐瞒”梁王心头火气,一脚踹在言裕华的肩头,“朕以前和你说过的话,你都混忘了吗”
“朕才是这大梁的天子你们金吾卫该效忠的,不是太子,而是朕啊”梁王弓起腰,用手指狠狠地戳着自己的心口,声嘶力竭,“言裕华,你看着朕,对朕说实话,他究竟背着朕,说过什么”
言裕华的话,激起了梁王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如今的大梁,他看似掌握着兵权,实则,玄甲铁骑只听从穆如归的号令,夏家军更是不必说。
若是如今连金吾卫都
“陛下。”言裕华的声音唤回了梁王的神志,“陛下,臣昔日跟随在太子殿下身边时,曾听殿下议论过五皇子殿下的出身。”
嗡。
梁王耳畔仿佛炸响了一声闷雷,顷刻间面色惨白地跌坐在了地上。
“陛下”长忠赶忙伸手来搀扶,“来人啊,快传太医”
“不不传太医”梁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竟是看也不再看金銮殿前的穆如期,也不顾长忠的叫喊,直接失魂乱跑地去了后殿。
“公公,陛下这是何意”言裕华看了一眼长忠,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在听到穆如期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后,回去仔细思索了许久。
他不信太子会空口无凭污蔑一位皇子,便暗中探查了消息。
五皇子的生母过世多年,在宫中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言裕华多番打听,只打听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传闻。
有人说,穆如旭的生母,身边曾有几个狄人侍女。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联系上穆如期说的醉话,就多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而今,言裕华在金銮殿前试探一说,便试探出了大概的真相。
回到后殿的梁王,遣退了众人,唯独留下一个心腹长忠。
长忠点燃了宫内的烛台,又将安神香捧到了龙榻边。
“长忠,你说太子是不是发现了旭儿的身份,才会做出这些糊涂事的”梁王失神地望着静静燃起的香炉,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他以前是那样让朕安心,朕朕也将他当做储君培养,这一切,竟然因为旭儿有一个狄人生母,就变了吗”
长忠撩起眼皮,借着昏暗的灯火,借机打量梁王的神情“恕奴才多嘴,陛下,五皇子生母之事,以后莫要再提啊”
梁王陷入了沉默。
许久以后,当长忠以后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梁王忽而问“太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长忠立刻跪在龙榻前“陛下,不是奴才说奴才对您,那可是真真的衷心啊”
“朕自然知道不是你。”梁王烦躁地将内侍监踹到一边,“朕还不了解你吗”
他指了指几个已经不在后殿的侍从。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人精,不到新皇即位,怕是哪边都不会得罪吧”
长忠连忙磕头“陛下万岁,哪来的新皇即位呢”
梁王扶着心口,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在宫中多年,自是了解身边的这群内侍监。
无根之人,哪来的衷心
不过是看得透,懂得不到最后,不押宝的道理。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王才信任长忠。
“想必是之前的那些宫人还没解决干净。”梁王神情阴郁,“就怕旭儿心里有了什么”
“不会的。”长忠摇头,“陛下,五皇子最是孝顺,这么些年,您对他的好,他必定记在心里。”
“你是说,这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长忠没敢接话。
梁王喃喃自语“是了,他们兄弟俩斗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
“长忠,你说,五皇子心中,是不是也对朕”
“陛下,您多虑了。”长忠的安慰并没有起到效用。
梁王神经质地叫嚷着“言裕华呢言裕华上哪儿去了”
“陛下,言统领带着太子殿下”
“混账,还叫什么太子”
“奴才失言,陛下息怒。”
“都不堪用。”梁王却已经瘫倒在了龙榻上,不再管长忠了,“都不堪用,还是十一皇子好”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竟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长忠一动不动地跪在龙榻前,直到夜色低垂,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将龙帐放下,蹑手蹑脚地熄灭了后殿内的灯火,只留在龙榻前留下两盏,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公公。”乌云蔽月,伸手不见五指的宫墙下,传来了言裕华的声音,“陛下可有说,如何处置太子殿下”
“未曾。”长忠叹了口气,“不过言统领也不必太过上心,陛下如今对十一皇子青睐有加。”
言裕华默了默“十一皇子还是稚童。”
长忠听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