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一脚,直接踢得她眼前一黑,心里能反应出来的情绪,居然是愤恨。
等眼前渐渐见了光,她的脑子里也才像渐渐漏进了光。想到那个声音是属于谁的,她汗毛全都立起来,汗出了一身。
等看清楚了之后,她满身的汗就像是冻住了,在身上结了一个厚厚的壳,困得她动弹不得。
几个丫头跪得跪好,翻得翻平,躺得躺歪。包善人虽然胖了,虽然圆滚滚的,瞅着可可爱爱像个佛爷。但正是因为重量级在那里,一脚确实不是女人能受得住的。
迅速摆平了施暴的几个人,包善人两只手伸出去乱比着,看着躺在地上,眼神都虚了的桃姨娘,一时竟然无法下手去抱起她。
都认不得了都不敢认这一脸血糊拉碴的人是谁
在原地呆了几秒钟,包善人还是没反应过来。直到包夫人做了件好事,用两片膝盖奔过来,抱住他的腿,一边哭一边要解释时,包善人才又蹬开她,也蹬回了自己的神智。
“小神仙呢快去请小神仙啊你们你们一个个的”
吓疯了的丫头们全都争着往外跑,她们可能也是想逃命,可惜却没机会,凉溪就在门外头。否则,守在院门口的那两个丫头,怎么都能提前叫一声报个信儿。
“小神仙求求您,快救救我的儿子吧”
包善人恨不得给凉溪磕头了。
“包老爷,这件事,您是想要叫衙门处理,还是打算私底下解决”
“啊”包善人有些弄不明白凉溪的脑回路。
“桃姨娘要是得去一回衙门,这脸上的证据就得留着,我只救命便好。若是您不愿意闹大了丢人,我便只出一次手。”
“小神仙,您就一次弄完了吧。我我这种事,这种事”
包善人说不下去,气疯了,对包夫人又是一脚。
“好。”
凉溪开始装样。包夫人愣愣地,看着她身边出现了白雾,看着她的手在桃姨娘的身上点了几下,在脸上轻轻拂过,八成都没碰到皮肤。就几眨眼的功夫,那白雾缓缓散去,地上躺着的,就是个完完好好的桃姨娘。
桃姨娘自己也弄不明白呢。她身上不疼了,但大脑还在给她传递惊恐疼痛的信息。看见包善人,她如同见了救星,大哭着就要抓住他的衣袖,哭着哭着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对。
脸上好好的,身上也好好的,怎么回事
最直观,也是最刺激人的,就是肉眼可见的巨大变化。亲眼看到桃姨娘脸上的那些伤消失,包夫人的嘴巴一时间合不拢。
这是大夫吗这哪里是大夫这就是神仙啊有大夫这么看病的吗
“小神仙饶命啊小神仙饶命啊”
她真是疯了居然还想着冤枉这种人这都是什么鬼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鬼,好死不死这时候来镇子上
老天爷要亡她呀
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包夫人突然对着她磕头求饶。凉溪一脸懵地避开,对同样差点也要跪她的包善人说“包老爷先让人送她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跟您讲一讲。”
“是是是”
包善人又看了看桃姨娘那完好无损的秀丽脸庞,忙不迭地拼命点头。
阿弥陀佛家里真的来神仙了可是,他根本没有拜过佛呀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呀这种神仙,这种神仙恐怕不是一个来头大可以形容的。
包善人的手开始发抖,眼珠转了一转。凉溪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他的心也开始发颤。
丫头们都被赶出去了,清了场子,看着除了他们以外,唯一被留下来的毒妇,包善人不解,小小心心地问“小神仙,留她下来干什么”
“我要和您讲的事,还得包夫人开口。”
“啊”
包善人又听不懂了,包夫人只知道害怕。她现在甚至都不敢急着向老爷解释,因为有一个神仙在这里。
“以后,莫要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别人。我是没有关系的,只怕你们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凉溪尽量将后果说得严重些,然后给包夫人贴了几张符,轻声问她“不知夫人名姓,如今年岁几何何时嫁入包府”
在包夫人眼睛直直地回答了自己叫什么名字,现在多少岁之后,包善人的眼睛也直了。
他“砰”地双膝跪倒,对着凉溪磕头不止。
“小民眼拙,不知道是师驾临您千万饶恕小民,姓包的明日便散尽家财,沿路讨饭赎罪去师饶命啊”
刚才是包夫人,现在怎么他又来了
凉溪眼皮跳了跳,她确确实实是想威慑一下包善人,害怕他不相信包夫人在她操控之下说的话,还问了些最基本的问题。结果,这效果,有点过了吧
还师,有没有大ad
看样子,这个世界有很猛的人啊
包善人认错了,凉溪也没有纠正,他把她当西天佛祖才好
“您快请起”
“不敢不敢不敢”包善人连说了十来个不敢,跪着连退了一米左右,浑身抖得筛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