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她突然被人推醒。
深夜,漆黑一片,死寂的卧室里。
拿玫“”
她像个死人一样,生无可恋地躺着。
万祺半坐在她身边,气喘吁吁地、恶狠狠地看着她“第五次了,第五次被你踢下床了”
拿玫“哦,不好意思,我的睡相有点差。”
万祺“有点差你是在梦里跟人打架吗”
拿玫十分惆怅地说“不,我梦到我在吃鸡块。”
这话一出,万祺的脸绿了“我饿了。”
拿玫“我也是。”
两人交换了一个饿狼一般的眼神,在夜里闪闪放绿光。
拿玫“要不要”
万祺“不要”
拿玫“怕啥爸爸在外面。”
万祺回忆起那位看起来十分可靠的帅警察“好像有点道理。”
于是她也犹犹豫豫地同意了出去觅食。
她抱着拿玫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
她们所在的二层楼卧室,正对着一个小的起居室。
起居室里就有一个小冰箱。
两人满怀希冀地打开了冰箱
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瓶矿泉水。
拿玫“呵。我就知道,外强中干。”
万祺“那就只能去厨房了。”
厨房在一楼,途中还要经过客厅。
拿玫竟然有点小期待呢。
随着两人穿过幽深的走廊,黑暗之中,有什么微弱的声响在被渐渐放大。
那声音淅淅沥沥,仿佛是缠绵不断的水声。
但在黑夜里,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只让人觉得莫名地诡异。
即使明知道警察先生就在一楼,万祺还是无意识地捏紧了拿玫的手臂。
她们慢慢地离开了走廊。
走廊的尽头似乎亮着某种幽暗的白光。将光裸的墙壁也照出一种诡异的灰白。
原来是一楼的电视还开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们。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黑白老电影。
一个漂亮的女人扯下浴帘,打开花洒,开始洗澡。镜头恰好卡在她赤裸而平直的锁骨上。
拿玫很随意地扒在栏杆上“哇哦,这么限制级吗。”
看电视的人慢慢转过头来。
电视机的幽幽白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并不是vais。
对方穿着宽大的黑袍,兜帽之下。
是一张皱巴巴的人皮面具。
万祺“”
她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栏杆,颤抖着声音说“警察先生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面具下的脸,对着她们微微一笑。
宽大的黑袍之下,一小截森冷的锋刃却露了出来。
是电锯。
他是谁已经很明显。
万祺“”她不能呼吸了。
拿玫却指着他身后的电视说“不继续看吗马上就要到你最喜欢的情节了。”
电视机上,漂亮的女人站在花洒下洗澡。
朦胧的浴帘之外,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在无声地靠近,但她却无知无觉。
黑影猛地掀开了浴帘。
手中的尖刀对着光裸的身体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电视机内骤然被放大的、尖锐的音效和电视机外万祺的叫声混在一起。
彻底唤醒了这个死寂的夜。
尖刀还在一下又一下地刺下去。
死去的女人趴在地上。血水冲进了下水道口,又变成了她无神的瞳孔。
而黑衣人也面对着楼梯上的两个人,举起了手中的电锯。
他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地拧紧链条。
马达发出了轰鸣。`
拿玫捂着耳朵,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给你剧透吧。你知道凶手是谁吗他就是”
马达声静止了。
场面凝滞。
黑衣人的脸肉眼可见地扭曲了。
拿玫说出了他最不想听的那两个字。
他被剧透了。
他显然被激怒了。
甚至不想再与她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他高高地举起电锯,朝着台阶大步走了过来。
万祺“啊啊啊啊啊啊你为什么要刺激他啊”
她疯了一样地叫出来,正打算拔腿就跑,却看到拿玫再次露出了迷之微笑,并且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台阶边。
然后将整瓶矿泉水都撒到楼梯上。
正在往上冲的凶手愣了半秒。
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人高马大的他,被裹在黑色的袍子里,在楼梯上轱辘轱辘地滚了好几圈。
像一只巨大的轮胎。
没握紧的电锯直直地插进地板里。
然后对方一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