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咚、咚”地从身后跳出去。
他看到一张熟悉的、惨白的脸。
四师兄脖子上的血痂被撕裂开来了。如同肿瘤狠狠被戳破,露出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比这更快的是他的爪子
那双尖利的、漆黑的长爪用力地在秋生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难以形容的剧痛。
又有一些
痒。
“师兄”秋生后退了几步,小声说,“四师兄,是我啊”
他崩溃地哭了出来。
但四师兄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哭声。
他还在“咚、咚”地朝他跳过来。
小弟子疯狂地朝后退,一边退一边捂着受伤的手臂哭喊道
“四师兄,是我啊我是秋生啊”
他内心并不愿意相信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四师兄,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
毕竟他向来是最疼自己的人。
他不断地后退、后退
直到他撞到了什么东西。
”咚“
一张黄符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脚边。
上面新鲜的油墨未干。
他浑身僵硬。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什么或者说,是撞翻了什么。
他撞翻了贴在棺材上的黄符。
他又听到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那声音就在他身后,与他不过咫尺之隔。
那是一只漆黑的手,爬在棺材的边缘上,在廉价木头的表面
划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万祺和路显扬还在和僵尸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但他们已经累得像狗一样。
而与之相比,僵尸依然还不知疲倦、非常精神
甚至于速度好像都在变快
也许是错觉吧。
只是因为他们太累了。
路显扬一边喘气一边说“他好像是在把我们往里面赶。”
万祺“是、是吗”
她恐惧地看了一眼庙里。
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万祺“不要了吧,怎么看都是里面更危险吧”
她话音刚落,大肌肉僵尸又朝着她冲了过去。
她绝望地又开始闭气。
但就在此时,有什么东西“啪”地掉在了地上。
是拿玫刚才塞进她手里的小册子。
万祺“”
僵尸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更迅速地朝着她跳过来。
万祺“”
她一边憋着气,一边绝望地低下了头。
为了避免再次和僵尸来个嘴对嘴亲密接触。
低着头的她,却看到那本册子自动翻到了下一页。
上面写着
“僵尸会杀死最亲近的人。”
她看不懂这个提示是什么意思。
但“最亲近的人”这五个字却让她想到了什么。
万祺茫然地抬起了头。
僵尸已经离开了她,朝着路显扬的方向蹦蹦跳跳过去。
她暂时是安全的。
月光下的庭院里,他们三个人形成了一种可笑而微妙的、随时都可能会被打破的平衡。
她突然说“拿玫呢”
“拿玫呢”
两人屏气凝神地朝庙里走。
他们忙于躲避僵尸的追杀,都不知道拿玫是何时突然消失的。
虽然拿玫看起来是很神通广大,并不需要别人为她担心
但在这个游戏里,突然消失显然并不是一件好事。
四师兄的经历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更何况
路显扬绝望地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奇怪的直觉,离开了拿玫,他未必能从这个游戏里活着出去。
他们一直走到旧庙的深处。
眼前的一幕却只让他感到一种“果然如此”的惊惧。
六副棺材里,原本只有一副棺材板是合上的。
此时却变成了两副。
这暗示了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万祺和路显扬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她不会在里面吧”
路显扬吞咽了一下口水“不、不会吧。”
万祺也摇了摇头“我不信,她不可能就这样凉了。”
可是紧闭的棺材棺还躺在那里。
她推了推路显扬“要不你去”
“为什么又是我”
万祺压低了嗓音说“不是你难道是我吗你搞快点,不要吵到别人了。”
路显扬一脸绝望。
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当然,他还记得之前自己遭遇了什么悲惨的事情。
因此这一次他特意换了方向。
他伸出了手去。
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