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不知道。我并没有这段记忆。”
拿玫“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只记得自己生来就在这个戏院里。所有人都让我唱戏,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继续唱下去。继续唱,不要停。”
拿玫垂涎地看着他的脸“那有没有人要你唱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vais“”
拿玫嘻嘻,嘴炮一时爽。
但她被vais揽住的身体,却突然微妙地往下掉落了下去。
她几乎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这姿势很高难度,她的腰快要被折断了。
拿玫感觉自己很危险,机器人有点腹黑。
于是她十分狗腿地将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要停下来”她问道,“为什么不唱了”
环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再一次僵住了。
从他的掌心传来灼烫的温度。
“我也不知道。”vais说。
拿玫嘻嘻,上套了。安全了。
她咸鱼地躺在vais的怀抱里这显然很有安全感转过头去看着面前的戏院。
门柱在剧烈地晃动,粉墙上爬满了巨大的裂缝。
青瓦砸落在地上,像雨滴一样摔得粉碎,发出了“砰”的巨响。
这庞大的、废弃的戏院正在崩塌。
或许某种封印终于在此时被打破了。
因为他。
也因为她。
拿玫回过头来“这里要垮了。”
vais“嗯。”
“出去吗”她说,“不然要被砸成肉饼了。”
她想象了一下美女被砸成肉饼的画面。
有点恶寒。
vais却摇了摇头“我不可以走。”
拿玫“为什么你公司都垮了江南皮革厂倒闭了你为什么不能走”
vais轻笑一声“你不是刚刚说过了吗我已经死了。”
拿玫凝视着他的眼睛。
“没关系啊”她说,“我同事不是抓不到你吗你又不会变成僵尸。”
“说起来。”她话锋一转,“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僵尸,只有你还没有。”
vais“你还在怀疑我吗”
拿玫摇了摇头。
他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
“那么,你在想什么”
山摇地动中,一整块横梁突然掉了下来,准确地砸中了那只老僵尸。
地面仿佛都被砸出了大坑,桌子椅子掀翻了一地。满室惊起巨大的扬尘,如同白雾一般,覆盖了他们的视线。
僵硬而衰老的身体,也被彻底淹没在数不清的碎砖瓦与门柱木堆之中。
万祺和路显扬怀疑地看着这一幕。
他被埋起来了吗
他被砸死了吗
“啪”
但很快他们都听到了某种爆裂的声音。
一只青黑的手,如同枯树的根须一样,直直地伸了出来,像是要牢牢地攥住一颗心脏。
坚硬的木材,在触碰到那尖利长爪的一瞬间,都化为了齑粉。
老僵尸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一跳一跳。他的衣衫破损,身上满是划痕与黑血。
但他的步伐却明显变得飞快。
路显扬突然间意识到这个游戏也快要结束了。
在即将坍塌的戏院里,被强化的僵尸正朝着他们扑过来。
这是这个游戏最后的关卡。
他也需要做点什么。
他看了一眼万祺。
她站在戏院的另一端,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墙壁里。她无助地看着自己。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路显扬突然冲上台去,从满地的灰烬里,用力地抽出了一根墨斗线。
过电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的身体。
那是极其强烈的、如同被针扎进肉里的刺痛。更甚于此,那是无数根利针在顺着他的骨头往里钻。
他咬着牙不肯松手,用对万祺大声喊道“这是最后一只僵尸杀了他,我们就可以通关了”
他正面撞了上去。
对方慢慢地抬起了头。
但在那一瞬间,路显扬的手却僵住了。
他看到了一张自己近来时常会在梦里见到的脸。
她长得很可爱,圆圆的杏眼,高高的双马尾。
但此时这张脸却如纸一样惨白。
她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尖锐的犬齿发出了刺眼的光。
那是湖蓝。
那是他的妹妹湖蓝。
路显扬紧紧地握住了墨斗线。
他难以形容此刻掌心的刺痛是来自哪里。是因为手中的墨斗线,还是来自于他的心脏。
湖蓝朝着他扑了过来。
而他脑中刷地闪过了一行字
“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