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祺“啊啊啊啊”
她不敢回头,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十分僵硬地说“你、你真的是拿玫吗”
拿玫“不然呢难道我是没拿”
万祺“那你用一句话证明一下”
拿玫快乐地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你差点吓尿了。你想拉着我跑结果抓成了凶手。你天天想问帅哥叫什么”
万祺疯了。
“够了够了不要说了”
她转过头,飞扑过去,捂住了拿玫的嘴。
拿玫“唔唔唔”
万祺的余光又看到拿玫被掀开的床铺。
枕边空无一物。
她又愣住了。
“没有了。”万祺说。
拿玫“什么没有了”
万祺“照片,你的照片。”
“可是这张明明还在。”说着她又转过头去。
这张夫妻合照还在化妆师手里。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去偷瞄化妆师的脸。
化妆师看起来唇红齿白,非常像个活人。
但那副恐怖的画面,依然在万祺脑海中挥之不去。
斯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湿的短发,一边低下头凑过去看化妆师手中的照片。
“这是什么”她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拿玫和万祺对视了一眼,简单地说出了昨夜经历的可怕之事。
斯凡很安静地听完了,她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又习惯性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拿玫的被褥。
突然她的神情变得很凝重。
“你还记得昨夜摄影指导敲的是哪个门吗”她轻声问。
拿玫“记得啊。”
她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她床边的一扇薄薄的纸门。
斯凡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她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
“那不是门,是衣柜。”
万祺“你的意思是”
斯凡“他不可能是从一具衣柜里出现。”
说着她走了过去,一把拉开了衣柜的门。
“嘎吱”
老式推拉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斯凡看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被擦得纤尘不染。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她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白衣女人。
枯槁的黑发长长地垂下来。头发的缝隙里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但斯凡再定睛一看。
没有人站在她背后的唯有拿玫和化妆师。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
饶是经验丰富如她,在那一瞬间也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一局游戏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不,更准确来说,是这套房子
这里很危险。
快逃。
第六感一直对自己发出这样的信号。
但在这个游戏里,她无处可逃。
斯凡努力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面前的镜子移开。
昨天太晚了,她们并没有仔细查看衣柜。所以才没有人发现,原来这里也如此恐怖。
这是一个狭窄而黑暗的空间。
犹如黑洞一般。
但它的容量却恰好能够让一个成年人抱膝坐在里面。
斯凡拿出手电筒。
破旧不堪的木板满是细碎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活生生挠了出来。
隔断板上是一团巨大的黑色污渍。
和她们在地板上看到的污渍一样,墨黑的边缘朝外晕开,是怎么也擦不掉的痕迹。
这块木板从里到外都被腐蚀了。
拿玫也凑近过来,好奇地仔细看了看。
衣柜的天花板上还残留着几道极深的裂痕,隐约能看到背后裸露的灰白墙面。像是被什么利器砍过。
这痕迹很新。
拿玫幽幽地说“你看,昨晚确实有人来过。这就是他砍出来的。”
万祺“”
她只觉得浑身更冷了。
所以昨夜
一门之隔。
门里的男人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衣柜里。
一下一下地去砍天花板。
万祺十分僵硬地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拿玫“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他”
她随手一指。
万祺顺着拿玫的手势,无意识地抬起了头。
她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摄影指导就站在她们房间的门口。
他前面站着制片人。
万祺的目光越过制片人的肩头,看到他背后的摄影指导。
他很安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昨夜明明就是他。
黑暗之中,是他的脸浮现了出来。
一想到那画面,万祺就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