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忍无可无地转过头去,大喊了一声“不要数了”
眼前的一幕令他火冒三丈。
因为那三个人都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
圭莉“你们怎么不上来”
拿玫“我们不傻。谁会在讲这种故事的时候真的去爬台阶呢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在数数了”
圭莉;“”
他恶狠狠地说“你玩我”
拿玫“我没有玩你,但是”
“但是什么”
拿玫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才说“但是你们不觉得一直多了一个人在说话吗”
众人都石化在原地。
他们十分僵硬地回忆起那个一直和拿玫对话的声音。
“然后呢”
“为什么”
“最后呢”
“”
那声音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恐惧使他们浑身冰冷,冷汗像黏糊糊的爬虫一样,一直在脊背上流连。
大脑的血管都像是要爆裂开来了。
圭莉情不自禁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他不可控制地看向身后的镜子。
背后有人。
无数个人挨挨挤挤地站在她们身后的台阶上。
他们都穿着麻袋一样的病号服,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axi尖叫一声“啊”
她飞快地回过头。
背后却没有人。
拿玫“在下面。”
axi心想,她不该看的。
但这话却如同咒语,让她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
她倒吸一口凉气。
脚下的楼梯如同漩涡一般,无穷无尽地延伸下去,根本没有尽头。
而在楼梯的缝隙之间
满满当当都是惨白的人脸。
这些扭曲的人脸都攀附在楼梯扶手之间。
这些人里有她在病房见过的病友。
有人头上套着一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有人的脖子上插着一根针头。
也有
她熟悉的玩家。k和佑治。
他们同样站在众人里,神情麻木,死鱼一般的眼睛,瞪着自己曾经的同伴。
拿玫向前了几步。
她依然是惯来懒洋洋的样子,想要就这么趴在栏杆上。但是动作做到一半,突然又想到这栏杆脏得要命,不知道几百年没擦过了。
她悻悻地停下了自己的手。
vais却默默走上前。
他抬起白大褂的衣袖,动作十分优雅地,将栏杆上的灰尘一一擦拭干净。
拿玫皿
望着那挺拔的背影,她情不自禁地说“你一定看过黑执事吧。”
vais回头“什么”
拿玫;“不重要。”
vais十分绅士地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而拿玫终于幸福地趴在了栏杆上。只觉得手肘下硬邦邦的木头,都变成了最柔软的记忆海绵。
拿玫对下面的无数张脸说“大家晚上好,今天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我们的集体活动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其他玩家闻言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十分感激地看向拿玫,仿佛像在看自己的亲爸爸。
连圭莉也是一怔,然后别别扭扭地说“原来你刚才突然说鬼故事是为了”
但是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个声音冷冷地打断了他“不可以。每晚的病房活动不可以重复。”
圭莉心下一寒,有几分焦虑地看向拿玫。
axi也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
拿玫慢吞吞地对下面的无数个病人说“那今晚大家要玩什么呢”
无数张惨白的脸齐刷刷地看向她。
那目光实在让人脊背生寒。
即使是作为旁观者,圭莉依然感受到了这背后巨大的压迫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台阶下的这些脸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的景象令他倒吸一口冷气。
更近了。
这些挨挨挤挤的病人离他们更近了。
像是在玩木头人游戏一样。
他每回过头一次,这些脸色惨白的死人,都会悄悄向他们靠近。
他心中更急,焦虑如同一把火,快要将他的心脏烧穿。
却听到拿玫说“那不如我们来玩捉迷藏吧。你们来捉我们,怎么样”
镜中的病人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抓到的话,怎么办”
axi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哭着对拿玫大喊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害死我们”
拿玫像是没听到一样,对病人们继续道“那我先说一下游戏规则。”
他们状似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