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增加一点材料。”
今剑默默凝望了大妖怪片刻,随后对着刀匠颔首道“请安心,那会是一振好刀的。”
片刻后,大天狗收回了手。
属于大妖怪强大的自愈能力,使那道刻意弄出的伤口,在一瞬间便彻底痊愈,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了。
然而,大量鲜血和妖力的流逝,还是让大妖怪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那份单薄和虚弱,在此刻几乎显而易见。
黑色的羽翼不由拉拢下来,大天狗微微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身子。
然而,空阔的锻刀室内,并没有什么可以歇脚倚靠的地方。而他作为大妖怪的骄傲,也决不允许他露出狼狈的姿态来。
银发金眸的付丧神轻轻扫过对方,随后倏尔抬手,把自己的本体干脆利落地扔了过去。
“拿着。”
对于把自己的本体,当做拐杖给对方拄着这一点,付丧神表现得相当自然,似乎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幅理所当然的模样,倒让大妖怪感到了一瞬的错愕。
随后,莫名红了耳朵的大妖怪,便沉默地抱着大太刀不说话了,唯有身后巨大的双翼收拢,几乎把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就像缩进壳子的乌龟。
三条宗近并没有看到这难得的一幕,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刀炉里面。
“那些血,都被吸收掉了”
亲眼看到那些流淌的鲜血,被尚未成形的短刀收纳了干净。
刀匠对此既惊奇又担忧。
然而还没等他发表一下感想,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蹭蹭蹭地擦着他的脸颊,凌厉地飞了过去。
电光火石。
今剑眼疾手快地拉着刀匠后撤了几步,然后就在下一瞬,隐隐有四道明光,流星似的坠入了刀炉中,并引动一波星火,轰然腾起,迸溅炸裂。
三条宗近惊愣了一瞬,待火焰熄下后,便急忙前去瞧情况。
而他的身后,银发金眸的付丧神,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动作倒是挺快。”
三条宗近急吼吼地跑到刀炉边的时候,炉内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了。
身为一个刀匠,三条宗近自然明白,在锻刀未成之时,熄火就意味着失败。
所以,尽管痛心又遗憾,但他确实已经做好了接受一振断刃的准备。
然而
“”
三条宗近眨了眨眼,复又揉了揉。他觉得他可能是眼花,或者是出现什么幻觉了。
因为刀炉内,居然出现了五振刀剑
那还不是一般的刀剑,不仅自带剑鞘刀镡,种类还异常得丰富
三条宗近瞅了眼哟呵短刀,大太刀,太刀,薙刀齐活了
讲真,他依稀记得自己当初只放了一振短刀的材料
所以这是有丝分裂了,还是无性繁殖了
三条宗近僵立在了刀炉旁,疑似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今,今剑啊”
如同风化了的雕塑,三条宗近颤巍巍地回头,艰难地道“我大概是老眼昏花,数数都数不清了。”
“我我我,我居然看到了五振刀剑”
“你并没有看错,父亲大人。”
付丧神缓步上前,目光轻缓地扫过刀炉内的刀剑们,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唇“因为我也看见了。”
在付丧神靠近刀炉的下一秒,静静地躺在其中的刀剑们,突然共鸣似的震动了起来。
随后,他们从炉内飞出,悬停在了付丧神的面前。
星星点点的荧光从剑身流溢而出,随后,如同交错的河流般,缓缓于前方汇聚。
在光芒闪耀到顶峰的那一刻,那骤然盛放的光,像轰然炸裂的花火,几乎把整个锻刀室撞碎。
而在光芒淡去之后,原本空阔的锻刀室内,凭空出现了五道陌生的身影来。
今剑平视而去,发现空无一物。
他于是隐隐猜到了些什么,视线顺势下移,然后终于瞧见了人
五个小男孩站在那里,对着他露齿一笑“阿尼甲”
今剑“”
“阿尼甲你变得好高哇”
岩融没了沙哑的嗓音,说起话来脆生生的。
“不对,是我们变矮了才对”
石切丸严肃地道。
小天狗仔细比划了一下,然后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好像是最高的,三日月最矮啦,哈哈哈哈”
眼含新月的孩子眨巴了一下眼睛,懵逼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于是细声细气地道“你一定是看错了。”
“我觉得没有错哦。”
小狐丸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三日月,你确实是最矮的。”
三日月宗近“是这样吗”
小狐丸煞有介事地点头“是这样。”
三日月宗近“真的”
小狐丸坚决肯定“真的。”
“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