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剑目不斜视地迈开了步子, 朝前走去。
在经过石切丸的时候, 他微微一顿,漫不经心地转眸道“给你个机会,解释。”
虽然说着十分理智的话,但付丧神身上的威压却明显更加深重了,几乎让人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拔刀, 干脆利落地把人给削了。
审神者这下子有点坐不住了。
毕竟这里是她的本丸,不管发生什么意外,最后苦逼的都是她。
于是,预感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案”, 审神者顶着一脑门的冷汗, 深吸一口气,壮足了胆子后, 视死如归地开口道“请您等一下”
原本寂静的空间里,忽然传出了属于少女的声音,成功地把众人的视线, 给吸引了过来。
审神者其他人敬佩诧异担忧,我还能够理解, 但是三条组是怎么回事你们以为自己是在看烈士吗尤其是你石切丸我可是在救你诶, 你那一脸的幽怨是几个意思啊
骤感心酸的审神者无语凝噎。
然后在下一瞬,她就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线。
“审神者”
银发金眸的付丧神,低声喃喃念道, 随后,他原本空渺的目光, 慢慢落到了实处“你就是审神者。”
他的目光在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便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缓缓开口道“百闻不如一见。”
他的语气极淡,甚至称得上冷漠。
或者说,这位看起来十分强大的付丧神,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表现得十分高冷。
任何见到他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付丧神的难以接近。
他就像是一座远而高的雪山,当你历经千辛万苦,自以为能够登上山巅一窥真意时,却从天而降一阵飓风,冰冷又无情地,把你轻易给掀回了原点。
你的靠近没有任何作用,唯一能够明白的只有一点
付丧神平静的外表下,是绝对无法窥伺的危险和锋利。
作为几乎已经全刀帐了的审神者,在这之前的漫长任职期中,已经遇见过了数不清的问题儿童,比如大俱利伽罗,左文字不高兴,总是揪着被被的被被等等。
这些刀剑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实际上,他们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是一旦靠近之后,就会被他们的温柔到哭的那种。
所,所以这个新来的付丧神,应该也是吧
这么想着,审神者的心里,似乎终于稍微有了点底气。
于是,少女揪着衣角,忐忑地开口道“虽然不清楚石切丸做了什么,不过,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
“主殿。”
一道平和的声音忽然插入,打断了审神者的话。
说话的人正是石切丸。
这振从刚刚起,就一直沉默着的大太刀,温和却坚定地制止了审神者的帮助。
他稳步走进了银发的付丧神,然后,平缓地抬起双手,屈起双膝,伏地而下。
多么标准的土下座
“”
整个锻刀室,窒息般得沉默了一瞬。
随后,各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角落里面冒了出来,显然众人已经被震得无法忍耐了。
“诶诶诶,我没有看错吧居然是土下座吗”
“该怎么说才好呢总觉得,石切丸殿的动作,意外得熟练啊。”
“行云流水呢。”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决得很不可思议。弟弟丸要不要试一下”
“才不要话说我是膝丸啦,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啊阿尼甲”
整个锻刀室像是闷了许久的开水,终于在抵达沸点的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审神者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过了好半晌,她梦游似的嗫嚅道“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虽然惊讶,但是,由于石切丸平时就是一个格外守礼,待人遇事都很认真的人设。
所以,虽然他这一郑重的大礼,确实惊到了不少人,但好歹还能勉强接受。
终于反应过来的审神者,急匆匆地在身上摸索了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压切长谷部艰难地把自己的视线,从三条家那边挪过来,向审神者询问道“主,你怎么了”
“我在找我的手机”
审神者卖力地套着口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这简直就是究极爆料,三条家的年度秘闻话说回来,刚刚那个大佬被锻出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拍的啊啊啊啊,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虽然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但是接下来的内容,也绝对足够劲爆了”
终于找到手机的审神者,颤巍巍地调整好了镜头,晶亮的双眸满是亢奋“我要让时政的论坛炸裂”
而另一边,今剑望着跪伏的大太刀,微不可查地轻哼了一声“没找借口来遮掩自己的无能,这很好。”
他说着,把原本凌厉的视线微微移开,算是给了对方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