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走过来,云执下意识别开视线,低头看自己杯中茶水。
“我昨天不是学了吗。”云执不抬头,“针都会穿了。”
“哇哦可真是优秀死你了,”时清发出夸张声音,“我要不要为你鼓掌啊。”
其实现在生命条还剩下一截,时清有种还能苟感觉,也就没急着逼云执立马绣花。
她换衣洗漱,云执自觉走出去,站在院子里面看他那箱子,一脸舍不得送人表情。
这可都是他亲手挑宝贝。
两人还没出府呢,管家就拿着帖子过来,“小主子,钱世女带了礼物特意来拜访您。”
钱焕焕
时清茫然,随即关心问道“带了多少礼物”
这个比较重要。
管家一顿,“好像没多少。”
她也是跟着时清话往下说,说完才反应过来她不应该这么点评客人,尤其是身份尊贵客人。
管家找补一句,“钱世女就只带了一个长随,对方手里提了个锦盒。”
划重点
一个锦盒。
就冲着钱焕焕生死关头还能跟她讨价还价劲来看,八成锦盒五十文钱就能打发。
没什么看头。
“不见。”时清拒绝,“耽误我回门。”
管家迟疑说,“可是对方已经进来了。”
钱焕焕在门口等时候正好碰见时鞠,时大人让她直接进来。
她跟在管家后面,慢个几步,到院子里时候正好听见时清说,“我出场费比较高。”
“”
钱焕焕略感心虚看着长随手里锦盒,装作没听见。
“昨日家中有事,今日特意上门感谢小时大人跟令夫郎救命之恩。”钱焕焕让长随把礼盒递过去,“略带薄礼,还请不要嫌弃。”
她说有事指是钱灿灿掉进金水河事情。
薄礼也真是薄礼。
毕竟那天时清跟云执救她时候已经当场付过钱了。
整整五十两,一文没少。
时清根本不信钱焕焕这套说辞。
她来肯定是有别事情。
钱焕焕不说实话,时清也不跟她客套。
“钱世女太客气了,下回要是太忙人可以不用特意过来,”时清表示,“礼物到了就行。”
“如果不方便,我让人上门取也是可以,都好商量。”
“”
钱焕焕硬着头皮接话,“今日来,主要还有件事情想跟小时大人和令夫郎谈。”
时清一脸“果不其然”表情。
她让夜合去把云执叫过来。
钱焕焕同时清一起坐下,“过几日春猎,我想邀请你跟令夫郎同去。”
每年春天和秋天,皇上都会带三品及以上大臣和皇亲国戚去皇家猎场狩猎。
算是君臣同乐活动,跟现在公司里团建差不多。
时清昨天刚分派职位,暂居七品,根本不在随行队伍里。
如果想要过去,只能是被皇上点名或者跟别人一起。
时清转着手里杯盏,准备把话说委婉一点。
“你知道为什么五分熟猪肉跟八分熟猪肉不说话吗”
钱焕焕没懂,微微皱眉。
钱焕焕步入官场很明显比时清早,学会了朝臣那些话只说一半毛病,剩余让人去揣测。
时清用同样套路还给她。
时清微笑,“因为她们不是十分熟。”
她跟钱焕焕感情可没好到这种邀请游玩地步。
钱焕焕顿了顿,才说实话,“我在江南查圈地案,京中得罪官员有点多,像那天晚上城门口刺杀就是她们手笔。”
敢在京城下手,可想胆子跟权势有多大。
问题是她得罪人太多,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想杀她人是谁。
而钱焕焕手里人在上次刺杀中就把全部实力暴露出来,根本不是对方对手。
现在她证据没收集完还没上交朝廷,这群人肯定会借着春猎对她下手。
亡命之徒,争个鱼死网破,才最是可怕。
时清恍然,手指摁住茶盏,眼睛晶亮看着钱焕焕,“原来是想啊。”
“是邀请同去游玩。”钱焕焕严谨纠正用词。
她可不敢直说是雇佣时家夫郎当打手。
钱焕焕看中云执武力,毕竟上次他剑都没出鞘就把人都打跑了,武功深不可测。
钱焕焕来之前特意查过云执,听说对方以一手绝佳牡丹名扬京城,但没听说过别。
这次说是邀请,其实是想求保护。
她把话说开,就看见时清笑了。
时清把茶盏放下,一副准备正儿八经说话表情。
钱焕焕不知道为什么,隐隐觉得大腿上肉,有点疼。
这种感觉就跟那天晚上时清往她面前一蹲,伸出一把手张嘴就要五十两感觉一、模、一、样
钱焕焕端起茶盏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