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给。”
“上面有很多涂涂画画,叶文华,如果她还活着,还有陈威还有很多人,他们应该都记得这本东西吧当时贴在展览板上,一晚上就被划得稀烂。老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帮你,如果这个能帮到你一点什么我可能就宽心了。你拿去吧。”
他顿了顿。
在她接过去那一刻,又轻声说
“但你记得。人要往前看,往前走,知不知道”
舒沅那天离开办公室,只强撑着,在老朱的目送下平静地从走廊下到楼梯口。
可一旦确认离开对方视线所及,她亦瞬间站不住脚,扶着楼梯软倒在地。蹲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缓了很久。
直到双腿隐约发麻。
这才勉强深呼吸,一抹双眼,颤颤巍巍站起。
等到反应过来不对劲,低头一看,手里那三四本黄页笔记,封面早已被她攥得皱痕遍布。
姓名舒沅
班级523班
人生格言最难走的路是上坡路。
字如其人。
她那时写字还是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尽方圆的楷体。
时过境迁多年,很多人都只知道她半路出家、在爱大留学“蹭学位”,出书,甚至拍电影,却大都忘记,她当时也曾勤奋好学,盼望着能够靠自己的成绩出头,信奉知识改变命运的蠢道理。
或许也只有笔记本里那些满满当当、红黑相间精心设计的错题,是唯一的无声见证者,同样最有资格,时至今日,依然嘲笑着她的落魄。
所以,这“上坡路”是不是也真太长了
舒沅为这自嘲而失笑。
可想来想去,依然只得一个劲催眠着自己等出了校门,还要跟蒋成回家,不要让他看到自己这种惨兮兮的样子,自己已经够低落了,何必再让他再白白担心呢
有些事本也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就能解决的,更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她这次想得明白,也真的做了大堆心理建设。
然而,最后真把她瞬间拽回现实世界的,却不过是背后试探性地一声轻喊
“姐姐,你没事吧”
她倏地回头。
身后不远处,隔着几节楼梯,赫然站着此前一面之缘、如今更加局促不安的高瘦少年。
他不知何时跟在她后头。
这会儿下意识轻轻捏着衣角,满脸担忧,却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嗫嚅不已的样子。
“姐、姐姐”
偏偏她又望来,他只得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是秦补翰。
舒沅一惊。
下意识在晚辈面前挺直背脊,站得笔挺。
“没事。”
她说。
回答间,两人四目相对。
她却无端拘谨得很,话音一顿,看着他忸怩胆怯的样子,反倒有些结巴,又迟疑着问“但你、你怎么”
怎么也跟过来了
她显然是有点头疼在这种情况下和不熟的人打交道。
这少年却浑然不觉。
闻声,只有些害羞的笑笑,从背后,拎出来个她极眼熟的包包。
“你忘记拿这个了。朱老师要上课,让我过来找下你,看有没有走远。”
舒沅“”
她这才惊觉自己走得有多匆忙且现形。
一时尴尬,接过包来之余,不忘迭声道谢“谢谢你啊,还让你跑一趟,没耽误你上课吧”
“没事。”
舒沅点头,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又指指教室方向。
“那你要不先回去上课”
其实就是她自己还想着要单独待一会儿而已。
可这孩子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反倒又一次抢在她说完前开口,低声问着“姐姐,我能送你出校门吗”
舒沅“”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就差一秒。
可或许是看出她的疑惑满面,那少年像是鼓足了十二万分的勇气,复又努力克服恐惧,抬头看她。
伴随着那红潮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仍一眨不眨的认真样子,像极了从前的
呸呸呸
她嘴角抽抽。
努力一甩头,把那呼之欲出的猜测抛诸脑后。
原本还待问一句为什么,那少年倒“把持不住”,兴奋地举起手,左手在右手掌心,描画着她熟悉的字母fight ysef。
“我、我其实是你的忠实读者哦”
“刚才看见你我就想问了和扉页那个夹册上的图片好像但你真人更漂亮”
他说得满脸通红,不知打了多久的腹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因果逻辑,又话音一转,主动套起近乎
“对了,还有,你认识我姐姐吗她叫秦四喜”
“四喜”
“嗯嗯,你们是高中同学是不是”秦补翰盯着她,眼神发亮,“我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