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作用还在持续一般,任她咬不说,还笑,笑出声,笑地整个身子都抖起来
于是还是乐安自己赶紧住了口,然后看着睢鹭胳膊上那个被自己咬破皮、透出红色的牙印又懊恼琼州可不比京城,这里多蚊虫多瘴气,据说一点小伤口都可能会感染成大病,甚至因此丢命都有可能。
“没事,不解气的话就继续咬。”
睢鹭看着乐安脸上表情,哪里会想不到她在想什么,然而依旧毫不在意,甚至笑嘻嘻地将另一只完好的胳膊伸到她面前让她咬。
乐安瞪他一眼,狠狠将那只手打掉,然后便拉着他进船舱。
“先上药”
“真没事儿,破个皮而已,其实这里没传言那么可怕,蚊虫躲着就行,这里土著民有很多驱蚊虫的法子,而且别说牙印了,再大的伤我也受过,不都没”
“受伤哪里”
“别紧张别紧张,早就好了,也不是这次,很久之前了。”
“所以你信里说的一切平安都是骗我的了”
“呃”
虽然没有跟大部队的医师百工等一起走,但预防着南下的旅途艰辛,最重要的是到了琼州后,有可能面对的病重或伤重的睢鹭,因此与乐安同行的除了侍卫,还有京城能请来的最好的大夫,以及许许多多的药,金疮药麻沸散内服药甚至千年人参灵芝都有好几棵。
当然,一个牙印断然是用不上那些的。
撒上些止血其实这个也压根用不上消炎的药,然后在睢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眼神中,用绷带将他整只手臂缠了一圈又一圈缠成了一只长粽子。
乐安抱着那“长粽子”,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然后便是查看睢鹭所说的曾经所受的伤。
索性他穿地不多,上身一眼就能看清,之前被他肤色和气质的变化惊到,乐安才没注意,但这会儿仔细看,便发现他从左肩到胸口有道足有一拃长的伤疤,疤痕还不浅,虽然看上去伤口已经旧了,新生的肉都已经被晒成古铜色,但仍然可以看出曾经有多吓人。
而除了这处比较严重的之外,还有许多细小的伤口。
将他原本那玉石一样的身躯,划上一道又一道斑点和瑕疵。
船已经接近琼州港口,就算降了帆,也用不了半刻钟便可达,但,或许是知道乐安和睢鹭有话说,外面没人敢催促,船便几乎全靠傍晚的微风,蜗牛似的往港口挪。
乐安看一眼船窗外那近在眼前的港口,和港口之后的琼州。
终于收敛了恶作剧的心思和怒气,平静地看着睢鹭,道
“说吧,怎么回事。”
睢鹭眨眨眼,眼睛瞬间变得湿漉漉的,眼角都下垂了,试图做可怜无辜状博得她同情。
然而
以前他是文雅瘦弱美少年,做这模样自然让人怜惜,但如今乐安仿佛看到一头比人还高的黑毛大犬满地打滚撒娇。
“说”乐安柳眉倒竖,猛拍狗头。
大犬,不,睢鹭,立即坐正,大声回道“是”
起初睢鹭也不算骗人。
乐安收到的他那最后一封信,信上所说也的确属实,他要去一个人数众多的当地土著部落,那个部落在琼州已经不知多少年,但很少与外人来往,连与其他部落的交流都少,少有的几次交流几乎都是抢地盘、械斗每次都得流血死人。
至于与官府的联系则更弱,据说以前也有官员派人去跟那群落的人试图交流,结果派去的人不知干了什么,将那群落的首领惹怒,差点命都丢在那里,于是此后便再也没人去再说了,也没什么好处不是。
琼州虽然地广人稀,但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当地小部落,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气候,有着自己的文化风俗,有着一套自己的适应这里的方法,但是因为交通阻隔,却又几乎都还过着十分原始的生活,不善耕种,靠天吃饭,野兽、疾病、海啸,随时都能夺去他们的生命。
固然有些部落有些长处,比如抵御蚊虫的秘方、采珠采水沉香的法子等等但也仅限于此了,能找到这些人,与之沟通都是难事了,更何况想将其登记在册收赋税。
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所以以前的官员几乎都没干过这些事儿。
但睢鹭却沿着山沿着海岸,一个个地寻这些部落,一个个地尝试与其沟通交流。
有些还好,比较容易沟通,但有些长期封闭,甚至吃过“外面人”亏的部落,却对部落以外的所有人十分警惕甚至凶狠。
睢鹭那次去的,便是这样一个部落。
这一去,原本只准备去五天,而且五天里还能让手下派人将他写给乐安的信送回来寄到京城。
结果,却是一到那部落便被囚禁起来。
别说写信送信,甚至命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他被关了五天才终于找机会逃出来,为了躲避追捕,还在深山老林里绕来绕去绕迷路,最后回到能寄信的官衙时,已经是半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