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泽家犬这个词血淋淋的刻在男人脸上, 始作俑者满意的擦了擦染上血的指尖。
“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狗狗跑丢了”
他带着天真无辜的笑容这样说道,竟让人一时无法判断他是否真心这样认为。
人们总说小孩子天真又残忍, 但是这个残忍过头了吧
这个金发的孩子只有六岁, 但是他有时候的某些行为总能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的年龄。
“殿下,您真是和您的父亲一样傲慢呢但是赌局的魅力就在于没有揭开结果时, 一切皆有可能。”
抹去脸上的血,雷古莱笑着说道。
他这时候竟然还能摆出那副面具一样的笑脸来,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与屈辱。
鹤泽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了, 他缓缓道“或许我没有跟你说过吧, 雷古莱卿。”
“我讨厌贪婪的人”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露出厌倦的表情,挥了挥手, 像驱赶讨厌的虫子那样“滚吧”
雷古莱于是向他行礼,缓缓退出了房间。
过了一小会儿, 希恩推门进来。
“已经谈完了吗”
鹤泽任性的撇嘴“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希恩于是道“那么, 小朋友到时间睡觉了。”
现在已经完全超过了鹤泽正常的作息时间, 以往这个时候猫猫早就已经被塞到被子里裹成一条猫猫虫了。
鹤泽猫猫从椅子上跳下来, 眨了眨眼。
奇怪, 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此时, 安凛依然在店里刷盘子。
熬夜刷盘子。
第二天一早,克鲁伯斯的所有贵族们都被召集到了城主府。
由于昨日的小雨,今天的空气很清新, 微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一辆又一辆昂贵的马车停在城主府门口, 下来的贵族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矜持的笑着互相点头。
所有人都对接下来的事宜有了猜测。
毕竟老城主已经很大年纪了,虽然这些年来一直疯狂地寻找着延长寿命的方法, 但年龄摆在那里,或许这些日子是想开了吧。
脸上带着面具的雷古莱邀请了希恩和鹤泽参加这次的会议。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一直在搞事的家伙脸上要带面具了。如果现在脱离了幻境去摘掉此人的面具,恐怕还能看到脸上的疤痕鹤泽家犬。
太宰忍不住笑出声,道“啊,这可真是一个防止狗狗走丢的好办法,当初的我怎么就没能想到呢”
大橘猫中也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其踩趴在地“我也是这样想呢,真是可惜没能把青花鱼这三个字刻在你脸上啊”
他拽起太宰的领子道“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反正你这混蛋整天往身上缠绷带,应该也不会介意缠在脸上,连面具钱都省了”
这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半天嘴,却没什么实际行动,庇护所的大猫小猫们看了一眼就纷纷移开视线,大家早都习惯了。
而会议中,老城主已经宣布了下任的城主人选“就由我的养子,雷古莱接任城主的位置。”
面具后面,雷古莱红色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染上笑意,就看到一个人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个人金发碧眼,穿着一身华丽的白色长袍,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此人缓缓道“多谢诸位的支持,我定会继承父亲的意志,延续克鲁伯斯的荣光。”
雷古莱不敢置信的向前一步那是他的脸那是他的声音
那是他
他看着站在众人中心被簇拥的男人,就像看着另一条在吐信的毒蛇。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替代了他的身份,抹去了他的痕迹,接手了他多年苦心经营的成果,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
而老城主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快意的笑,缓缓咽气。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带着面具的真正雷古莱,他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耳朵里缓缓长出树木的枝桠,双脚则与树木的根系同化。
这本来是雷古莱借着所有人的信任做下的能够延长人类寿命的改造,但没有得出实验结果时他根本不敢在自己身上尝试。现在却成了证明对方身份的免死金牌
而他此时根本无法揭下脸上的面具与那个假货对峙。
该死他一开始就踏进了陷阱
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饶是雷古莱也不禁有些郁闷。
而他现在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逃命才是要紧。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来,但是命没了就真的完了。
他下意识在厅内巡视一圈,却遗憾的发现另外两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只能独自从留下的密道中逃离。
此时希恩已经带着猫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克鲁伯斯了。
“就是这里哦”鹤泽走在前面,兴致勃勃道“我把安凛寄存在这里了”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