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卷放进锅里煮,拿起来后往香油碟里蘸了蘸,然后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应玉衡傻了眼,羊肉挺贵的,这么猛吃会不会太
“别拘着呀,”程春娘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应玉衡,笑道“吃锅子就该大口大口的吃,这样才有劲道”
应玉衡看了看羊肉,犹犹豫豫道“程娘子,这羊肉不便宜,我怎好”
应玉衡比程春娘只小几岁,故而唤程娘子。
程春娘避嫌,没有跟儿子坐一桌,见应玉衡不好意思下筷,程春娘也不多说,进到内间将行李打开,出来时一手端着一盘累得高高的羊肉卷。
“应举人只管敞开了吃就是,没肉就喊我。”
望着两大盘羊肉,应玉衡愣了愣,举起筷子学着盛言楚的样子大口吃起肉来。
盛言楚吃得脑门冒细汗,应玉衡应该没吃过锅子,嘴辣红了一圈,纵是这样,应玉衡扔不愿放下筷子。
屋里的地龙暖得熏人眼,火锅的热气腾升在屋里辣得燥人,盛言楚遂起身将窗户推了个小缝透气,见下边举人们还在那争论,盛言楚玩味一笑喊来盛允南。
“盛一碗烫过的肉卷送
下去。”
“叔,给谁”
盛言楚站在窗前,指着底下中年举人“就说是我送给他吃的,因为我而跟江南府的举子对骂了半个时辰,着实辛苦了”
盛允南嘿嘿笑,捞了结结实实一大碗的麻辣羊肉送了下去。
中年举人一愣“你刚说谁送来的”
“我叔。”
麻辣羊肉香气勾人,落到中年举人手里后,举人们纷纷围过来,边吞唾沫边问“你叔是谁啊,好端端的送羊肉过来干嘛”
“对啊”中年举人复读机模式开启,“我不认识你叔,送我羊肉干嘛”
“该说不说,这羊肉沾了辣子闻着贼香”
盛允南翻白眼“你不认识我叔那你在这跟他们说盛言楚干什么”
懒得理中年举人,盛允南蹬蹬瞪的爬上楼继续吃起锅子,忽想起盛言楚的交代,盛允南端着小木碗哒哒哒的又跑了下来。
嚯,碗里还有浇了芝麻酱的鸡肉,又香又醇
盛允南戒备的伸手将碗盖住,对还陷在震惊中的中年举人道“我叔让我传话,说你搁这跟他们废了一个时辰的口舌,定是饿了,这碗羊肉是我叔感谢你特意请你吃的。”
“盛解元就在客栈”中年举人捧着碗惊喜的拉住盛允南,“在哪在哪我怎么没见到他”
盛允南嗦了口鸡骨架上的肉,哼道“半个时辰前你还塞了两颗糕糖给我叔,你忘了”
中年举人一脸茫然,在咸庆郡举人的提醒下,中年举人终于想起来一个少年刚才当着众人的面跑到他跟前晃了晃,临走他还塞糕糖给那少年。
难道那少年就是盛言楚
中年举人欲哭无泪,也就是说,他当着正主的面说了盛言楚一堆的话,到头来连正主儿到了跟前都没认出来
丢脸,丢脸至极
中年举人呜咽出声,含泪将一大碗羊肉吃进肚子。
对面江南府的人看着直流口水,暗骂中年举人瞎了眼后,拉过小二“这锅子给我们也上一桌”
小二挠挠头“对不住,这锅子是楼上客人自带的锅子,咱家客栈还真没有。”
江南府“”所
以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临朔郡的人吃
楼上。
应玉衡睨了眼气呼呼的江南府学子们,笑着对盛言楚开口“盛贤弟可准我犒劳一下他们”
盛言楚挑眉“应兄自便。”
很快,盛允南又哒哒哒的端了一碗香辣羊肉卷给江南府的举子。
江南府举子搓搓手接过后欲言又止,盛允南木木道“别问。问就是你们口中的应玉衡应举人送给你们的。”
江南府举子“”原来瞎子是我自己。
吃完锅子,盛言楚和应玉衡收拾了一番,两人决定去楼下结识一下众举人。
待看到两人并肩走下楼,中年举人哭笑不得的走过来拱手问礼,而江南举子们一见到应玉衡,恨不得直接打开窗户跳出来,他们死活也没想到应玉衡就是他们眼里那个迂腐书生。
在盛言楚和应玉衡的劝说下,临朔郡和江南府两方人马终于放下成见,握手言和。
客栈只是暂时的落脚地,盛言楚一行人在京城至少要呆半年,当然了,盛言楚来京城后就没打算回静绥,哪怕会试没中。
和客栈举人们交流了两日后,盛言楚开始带着盛允南出去找中人看房,临出门前,程春娘将盛言楚拉到一旁。
“楚儿,你有空去城中寻寻你然舅舅”
程春娘一副愁眉苦脸,叹气道“这两年他也不回家,除了过年来封信报个平安虽说娘对他感情不深,但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他过得不好,我这心揪着也放不下,何况你大舅一直愧心于你然舅舅,来时一个劲的嘱咐我,说让你回信的时候多写写你然舅舅的事”
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