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俨然是两道势均力敌的魔气相互抗衡。
那厮杀的画面看得真是叫人无比心惊。
妖王得到天魔之力了,实力骤然大增,出手也越发狠厉,这么下去,恐怕蔺无阙会撑不住的。
钟鱼看着一身血衣的蔺无阙,心里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然后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他刚刚说的那句人多势众
人多势众,对,人多势众。
二对一,可不就指望她了吗
妈蛋。
拼了
钟鱼片刻都不敢耽搁,她顾不上脖子上的疼痛,也顾不上体内那被撕裂般的剧痛,就硬是咬牙上阵了。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祭台周围的黑玄铁护柱给弄开了,然后咬咬牙,把里面暴毙的泽临尊者给拖了出来
然后,钟鱼就看到了没有完全被吸收炼化的天魔残魂,在莲座祭台之上,就像一根根锐利的黑色钉子。
她突然福至心灵。
钟鱼凌乱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接着催动体内的力量,将那些不成型的钉子化作了绝对要命的蚀魂钉
而她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蔺无阙和妖王两人的死斗,几乎到了两败俱伤的地步。
当然,本就有伤的蔺无阙看起来伤得要重得多。他俊美苍白的脸上,血迹斑驳。
他身上的衣袍都是自己的血,后背的血窟窿不断地扩大。他始终面不改色,笔直地站在那里,但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穷途末路,快到极限了。
妖王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没有抹去自己嘴角的血,眼神仍是带着疯狂的。
他大概也看出来了看似没有任何异样的蔺无阙快撑不住了。
妖王笑出声,残忍而犀利地道出真相,道“负隅顽抗。你的手已经快动不了了。”
蔺无阙衣袖下的手已经是一片赤红,指尖有血珠一滴一滴地落下,地上很快就是一小滩。
妖王眼里带着一丝狞色,不得犹豫,立刻就攻击了上去,冷笑道“蔺无阙,你又要输了。”
输了,就得死,就得魂飞魄散。
永世不得超生。
在这里,他会亲自埋葬了他们两个,永绝后患。
这样想着,妖王风轻云淡中带着一丝狠意,同时心里那股杀意就更激烈了。
他很清醒地盘算分析着眼前的局势,蔺无阙在外面先是中计重伤,元气大伤,撑不了多久。
虽然他也受魔气的反噬力影响,但他方才已经转移了一部分到其他人,还有钟鱼的身上,此时此刻占上风的人是他,大局已定,蔺无阙已经无力回天。
今天必死无疑
妖王最后打出一记凶狠无比的杀招,最大的那尊长明石灯瞬间破碎,阴风肆虐,一字一顿地说道“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就对着在原地岿然不动的蔺无阙狠狠打了过去
钟鱼看到蔺无阙稍稍露出一抹扭曲的表情后,最后他竟没有反抗,瞳孔蓦地放大,撕心裂肺喊了他一声
蔺无阙被刺目的白光吞噬,身影在凌厉凶狠的白光中四分五裂,山洞内瞬间血光刺目。
力竭的妖王连连后退了两步,看到这一幕,他眼睛里全是兴奋
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清凛的剑光向他侵袭而来。
妖王一愣,他原本能避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脚下的动作忽然被控住了,以至于他刺中了。
妖王猛地看向身影有些狼狈地出现在洞口那人,诧异道“怎么是你”
钟鱼也惊了“柳道友”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柳寒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她更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出手相助。
柳寒移浑身都是破破烂烂的,狼狈不堪,他粗着气对钟鱼喝了一声“接住,给蔺无阙”
钟鱼微怔,然后她就意识到了柳寒移大喝一声让她接住,是他的剑。
妖王勃然大怒“你们找死”
钟鱼的反应是前所未有的快,她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多想了,飞身扑过去,取过了柳寒移的剑。
狠狠咬牙,凭着本能,她向吞噬蔺无阙的那团红光扔了过去
大概是惊觉大事不好,妖王瞠目欲裂,他眼神充满了杀气,想一举扑杀钟鱼和柳寒移两人。
但是在他要杀之前,身后一道强悍的力量忽然而起,血光化作长长的血箭,将他的手脚刺穿。
而柳寒移那把诛邪法器被蔺无阙拿到手里,用到了极致,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妖王的胸口
妖王难以置信,身上妖魔煞气四散,痛苦万分“蔺无阙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蔺无阙伤成这样,不可能反击的。
这不可能的。
妖王眼神狰狞,还想挣扎。
蔺无阙握剑的手全是血,此刻可不给妖王任何可反抗可脱逃的机会,将他逼到了祭台边缘。
他衣发披散,眼里的神情也是完全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