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别问我。”
看他脸上浮着一抹不健康的苍白,还是这么阴晴不定的样子,钟鱼就想到刚刚看到药瓶,心里就更不安了。
他状态很不妙。
钟鱼这就更不可能离开了。
她道“我不走。”
蔺无阙居高临下地看她。
看他面色不对,钟鱼却是很担心,问道“你是不是头痛我刚刚看到那个柜子放着一些药,我去给你拿来吧你等等”
她正要转身,然而还没迈出步子,手臂就被蔺无阙给拉住了。
他把她的下巴给抬了起来,眉头微蹙。
此刻蔺无阙的眼里似有探究、似有迷惑,仿佛是在努力回忆有关于她的事情。
但是,没有结果。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蔺无阙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
钟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愣,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了,道“钟鱼。”
蔺无阙抿唇不语。
钟鱼看他陷入沉思的模样,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起来了”
蔺无阙不答反问“你以前就这样”
钟鱼疑惑“哪样”
蔺无阙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回答道“神经兮兮、胡说八道、胆大包天,还有不怕死”
如果说要把这些词都一一对上的话,那她多半也是个神经病了。
毕竟她对着他这种危险人物,都敢无所畏惧地缠上来的反常行为,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她不是来历有问题,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当然,现在蔺无阙更倾向于后者。
思及此,他嘴角扯出一丝阴柔的笑来,慢条斯理地说“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突然发病,在这里杀人灭口,你可是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说话时,他冰凉的手指,已经顺着她的下巴,缓缓地滑到了她的脖子。
那就像是一把温柔的软刀,温柔又危险,随时都能要人性命。
钟鱼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肌肤激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那种说不上来的冷意,直直地透入了骨子里。
那是一股似是而非的杀意,她太熟悉了。
蔺无阙在钟鱼什么事都不记得的时候,他就经常这样把她吓得半死。
但现在的钟鱼在他这里俨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是不会轻易被吓死了。
因为她知道,蔺无阙不会真的掐死她。
钟鱼脸上露出笑容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会的。”
他要是真的想这么做的话,现在他就不会跟她废话半个字了。
蔺无阙不语,眼神寂寂。
而这时候,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雷霆,外头阴沉了很久的天终于撑不住了,下起了瓢泼大雨。
蔺无阙顺着视线,看向窗外的暴雨,眼神阴沉,他的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他冷哼了一声,慢腾腾地说道“这下你想走,也来不及了。晚了。”
她已经走不了了。
钟鱼小眼神微飘,小声道“我本来也没想走。”
随后,她看到有雨丝从外面飘了进来,就急忙忙地过去把窗户给关紧,顺便也把窗帘给拉上了。
她做这些的时候,旁边的蔺无阙一直在沉默地看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钟鱼当然也猜不透。
在她正尴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蔺无阙就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厨房,将一排的柜子都拉开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扔了好几个医用包裹,还有一些类似于装着口服液的小盒子,一点都不手软。
钟鱼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了,“你在找什么”
蔺无阙好像是找到了什么,他手里拿着一袋放了不知多久的罐头还有些面条,眉头紧锁,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扔。
钟鱼看出来了。
她问“额,你是想吃东西吗”
蔺无阙抬眼看向她,面上的神情依旧高贵冷傲的,下一刻他却是一点都不避讳地点头。
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就会坦荡直白地承认,这一点倒是一直都没有变过。
钟鱼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没变啊。
于是她顺水推舟“那不如我帮你”
蔺无阙抿唇,他没说话,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钟鱼就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转身进了厨房,她也不知道怎么弄,反正就把这种能煮的东西都混在一起了。
没多久,她就弄了一大锅出来。
两人静坐在桌子前,对着一大锅黏糊糊,就是很辣眼睛的东西,沉默了许久。
钟鱼看了眼默然的蔺无阙,就硬着头皮解释,道“别误会,我平时煮的东西不是这样的。就是你这里的东西不全,只能这样了”
这真的不能怪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