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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寻他祖父的,可惜盐场进不去,却发现码头那边有点不对劲,刚刚过去看了几眼。乌革就把他拉走,一回来又撞到偷钱的贼人。这一天可以说很倒霉了。
纪彬送着他们二人回房间,又拿来伤药。
那乌革嘀咕∶a“我长在边域,也没遇到这么乱的地方。a“
这话显然引起谢建宝的同意,就连陈乙也是跟着点头。
见乌革跟谢建宝看过来,纪彬道∶a“我跟陈乙今日出去谈生意,也差点被骗。
要说一个人遇到这么多事可能是巧合。但大家都遇到了,能是巧合吗
因为大家都遇到很多乱子,无意间竟然拉近彼此关系,谢建宝话也多起来∶a“我还在街口碰到几个可怜兮兮的孩子,那些孩子哭着喊着说没钱吃饭,我要带着他们买包子吃,谁料转身钱袋就没了。a“
a“多亏乌革给要回来,又往前几步,还有一群孩子,那哭诉说辞竟然跟前面的人一样。a“
a“想去买点东西,也是直接给了高价。a“a“还有码头那边。
这句话刚出来,乌革就看了谢建宝一眼。
谢建宝显然察觉什么,干脆不说了。
而纪彬则接着道∶a“码头那边,有持刀持棍的贼人在买东西,是吗。
见到谢建宝乌革的表情,纪彬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原本就怀疑兴华府码头上有乱象,经过卢益赖亚想买金狮子又被高价买走的事,就更确定了。想那骗了南军国百姓几十万两白银的一伙贼人都是通过兴华府跑掉的。之前的禹王假装抓到了人,其实根本没抓到。
这些人,还有很多逃到海上的人,他们也需要交易,也需要岸上的东西。从辽东码头再到宁州码头,一路下来到兴华府。纪彬觉得也就这个码头最合适这些贼人们交易。
原因嘛,准让这里乱呢。
所以谢建宝鞋底沾着淤泥,惊魂未定地跑回来,肯定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果然谢建宝深吸口气∶a“不是如此。a“
纪彬装作惊讶,其实并不意外。盐这东西,海外孤岛奇缺。
但买卖私盐,还是买卖给非南军国人士,买卖给海外番邦,这犯的可是重罪。
如果不出意外,盐只是其中一种而已,更有丝绸陶器茶叶等等,估计都是兴华府港口走私的重点。
没错,这就是走私。
也是汴京那边最忌讳的一件事。若只有这些东西也就罢了。
但铁器呢,金银呢。
这才是国之重器,更有各种矿产等等。
越了解兴华府的内情,就越是触目惊心。这个千疮百孔的港口,已经腐朽得不能再腐朽。
等谢建宝说完他的所见所闻,他不像是诉说,更像是倾诉。心口一团郁结难平。
他自小生活在刺绣堆的汴京长大。又是谢家人。从来不会接触到这一面。
来这里不过短短一天时间,竟然比他之前的经历还要多。
这也让他更担心自己的祖父。祖父在这里过得一定很惨。
谢建宝头垂下来,已经不如刚来时候的兴奋。那会估计以为自己能大展拳脚。
如今他也看出来,兴华府不是他一个人能闯的地方。
纪彬看着,倒是有些感叹,谢建宝虽然处事经验不足,但好歹知道变通,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种,他估计会还要看得更牢一点。
没想到来一趟,自己就想通了。
既然这样,纪彬就再点一点∶a“你明日若是没事,可以去牙行看看,切记一点,无论里面的人怎么说,怎么做,不要掏钱。a“
说完后纪彬看向乌革,明显还是对乌革说最管用。
难保谢建宝看到里面a“皮子a“的悲惨,立刻被忽悠着给人赎身,再被骗得一分钱也没有。
他是能救一个两个,十个百个。但他救不了里面所有人。
至少凭他谢建宝是救不了的。
此事聊完,纪彬就带着陈乙回去休息,估计谢建宝会睡不着吧。
第二日他还真去了牙行,回来的时候脸色更加凝重。并且一言不发,明显准备回邑伊县。
纪彬自己笑了笑,唯独卢益赖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昨天晚上睡得可香了。他们出门什么时候睡过上房,不夸张地说,这床比他们家中的都要舒服。
可是卢益赖亚不知道东家还要在兴华府做什么。
不是说买不到船吗。
人家李家肯定已经选了买家,造一艘船至少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里,肯定轮不到他们。
纪彬却让他们安心等着。
果然,在第三天,纪彬从骆家吃茶回来,李府的管事到了客栈,看向纪彬的目光十分热络,笑着道∶a“纪老板最近可好。a“
纪彬笑∶a“还行,已经准备回去了。a“
这管事不知道纪彬说的是真是假,他见过许多有些小钱的人家,可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