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确实值钱,也确实稀有。
但在圣人眼中,甚至我眼中,都不算什么。
有些乱不能有,有些民意不能被忽视,如果不顾百姓死活,那就会有千千万万个柳卫宏出来。
次就不行,就试十次,百次,总有行的。
与其说新皇拯救了南军国,不如说他先拯救了自己家族。
这个消息让柳家人同时屏住呼吸。
可是海禁是本朝先祖立下的规矩,如今还没提海禁,只是提官办造船厂,就已经引起轩然大波,所以路要一步一步走,饭也要一口一口吃。纪彬道,所以圣人不要你这些东西,只要你的见闻。
总有比各色宝石各种珍稀更贵重的东西。
这下不止柳卫宏惊讶,柳家主同样惊讶。
纪彬继续道∶因为圣人决定,要开海禁。
开海禁
南军国这片土地历经了太多太多的朝代,在这些岁月里,有本土文明绽放出来的鲜花硕果,也有从外来文明吸收采纳的文化。
如果一味地鄙夷外来物件,甚至抵制外来物件,反而是一种自卑的表现。纪彬那个时空大唐,可从不这样做。
不管是普通百姓 ,还是达官贵人,跳胡旋舞,穿胡衣,还允准在京城基督教建教堂,还起了个极其本土化的名字,什么义宁坊波斯寺。
其中一点就是见闻。
要让有些老古板们知道,海外是什么样子,外面又有什么情况。故步自封,只有死路一条。
出去闯一闯可能会有危险,但一直闭关则是慢性自杀。
即使是新皇,也要一步一步地走。
纪彬对柳卫宏道∶你信不信,现在朝堂上正在为,怎么处罚你,为什么不抓你激烈争吵。看似在吵你的问题,实际上是新旧两种思想在争斗。
这话我原本说不说都行,但见你跟柳家主都是有些想法的人,也就讲出来。所以你到底如何,不是关键,关键还在看汴京那边。
新皇有这个想法,但他不能说,甚至连谢阁老都不能讲。但他可以眼纪彬提出来。
甚至还那这个问题问过晁知府,也是晁知府答得好,才有机会过来。
但想要海禁条令失效,又是跟皇家礼法,跟朝堂大部分人作对。
就算是吵架,你也要准备好资料再吵,否则吵架都没底气也没内容。
纪彬看着柳卫宏目瞪口呆的表情,笑道∶你若是愿意,可以挑几样实在花里胡哨,又不怎么值钱的东西送给圣人。
你得到的,可能是合法航海的许可。
我能做的,就是给开放海禁,提出更多有力证据。
你跟你的东西,都不值一提。
晁知府问你话,并记录的东西,已经在圣人案前了。
但与天斗其乐无穷。
等纪彬讲完,柳卫宏看向纪彬的眼神变得格外不同,下意识抓住纪彬双手,恳切道∶别说了,我把传教士跟脖子很长的鹿都给圣人,这些不值钱。
还有他们当地的纸,当地的诗歌。
给不给都不行,但别阴谋论了,现在真的没人在乎你们两三百人,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花钱。
纪彬十分认真地提了这个建议,就差直白地说,你虽然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所以不用担心。至于这满船的各色宝石
他跟圣人喜欢是喜欢的,可他们想造船那不是随便造,造完了就可以试着出海,纵然这过程千难万险。
纪彬笑∶我听说传教士带了不少书过去,这些很重要。要是能让我看看也行。
他看看,万一有数学跟物理的书呢,虽然他可能看不懂具体的文字,但有些符号是一直用着的。只要有这种书,他立刻找圣人借翻译。
纪彬发现了,他不是问新皇要钱就是要人,快把新皇那边撸秃了。
那边的造船技术也有可以借鉴的, 你不是有个船厂吗我给你图纸。
柳卫宏一想到,若是圣人赢了,他以后就能合法出海,整个人都要蹦起来了。
朝堂,或者说圣人,真的不在乎他这点东西。也是堂堂圣人朝廷,谁会在乎这些。
不管怎么样,这顿饭吃饭,柳卫宏再也没有怨气,而且重新审视这座海太城,甚至重新审视兴华你。
这里真的不同了。
虽然让他放下戒备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时间会磨平这些,让他重新接受这座早就改变了的地方。
好好好,反正我看不懂,对我也没用。柳卫宏又道,那边宝石香料都不错,回头我送你几箱。
纪彬立刻拒绝∶别,我可不想被你当贪财的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柳卫宏明显不好意思,这是故意点他呢不过也是,他之前确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对,现在不是纪彬了,应该是纪先生。
然后柳卫宏就开始处理他满船的东西,该卖的卖,该送人送人。
船上三百多个弟兄,他都不会亏待,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