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满口答应,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刚走,陆宴又回来了,站在窗外,人影投在窗格上,叩了下窗,问道“轻,发生了什么”
许是砚台砸在地上的动静,将他引过来了。
阮轻看了眼满屋子狼藉,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双双气呼呼地说“有只狐狸精变成的样子勾引小主,来爬小主的床,被小主轰出去了。”
阮轻“”
窗外陆宴身形僵住了,静了许久,他低声说“那轻,是怎么认出来的”
阮轻沉吟片刻,解释说“哥哥身上有很好闻的气息,自然好认,去睡吧,我这没事。”
陆宴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冷风吹来,拂在他滚烫的脸颊上,令他清醒了些许,他呼吸急促,走的时候还有些同手同脚。
勾引。
他仿佛是平生第一次这个词。
有种奇异的感受。
也对,平日谁会将他那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他,勾引轻。
陆宴魔怔了一样,心里一遍遍地回味着这个字。
上陵苏园。
一名女医修正在给云荆殿下上药,小心翼翼地以剪刀剪开他的衣裳,从肩口撕下来,忽地她动作一僵。
云荆冷声说“别碰手臂。”
女修吓发抖,身体一僵,跪在地上说“对不起殿下对不起”
云荆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脸色却阴沉吓人。
他只是不被人看手臂上的东西,并没有别的意思,这女修却怕要死,跪地不起,生怕他会吃人似的。
他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云荆不禁自我怀疑。
他杀了唐
星遥,或许是有些吓人吧
那个女人,她以前也会这样怕他吗
不会的,她胆子那么大,差点他睡了,又怎么会怕他
那人,云荆心里一阵酸楚。
“阿荆做了什么,”云珂太子款款走进来,笑着朝地上那名女修说,“下去吧,本宫来给阿荆换药。”
地上那女修感恩戴德,忙不迭地爬起来,行了礼离开。
云荆觉无趣,起身穿好衣服,冷着脸不去看云珂。
云珂一手按在他肩上,令他重新坐下来,温声说“阿荆还在为唐星遥的事生气”
云荆自嘲一笑,“都说了,那是个骗局。”
“去找她吧,”云珂叹了口气说,“她是这上,除了我以外唯一待好的人了。”
云荆微微一愣,冷声道“她若待我好,怎么会要我性命”
“她在试探罢,”云珂摇摇头,“女孩的心思总是这样,她若是有意害性命,今日怎么会好好地坐在这里。”
这话,云荆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片刻,低声说“可我杀了她”
“又不是真正地杀了她,”云珂太子道,“去临安找她吧,她现在是星照门掌门,去请她,邀她一道来京城,为兄很久以前就给她定亲了。”
云荆微微拧眉,面色不自然,“我未曾要娶她。”
云珂置一笑,动作缓慢地给云荆上药,替他包扎好伤口,笑着说“刺了她一剑,她也伤了,劫走了的东西,们两不相欠,我的话,去临安找她吧,带她去京城,我为们做主。”
云荆垂着眼睑,温润的唇角藏着一抹笑,那抹笑轻易便散开了,他说“我不娶她。”
“阿荆,”云珂语气严肃了些,“应该明白为兄的意思。”
“当然,”云荆冷笑,“让天下门派臣服于,成为这天下共主,所以才要我去巴结星照门,太子殿下,在眼里我也是一枚棋子吗”
云珂微怔,眼眶倏然红了,呆了半响他说“阿荆,我从未这样过”
云荆不说话,低眸看着面前空气。
“爹也好,我也好,毕生的精力都献给了我们整个云氏,”云珂有些伤感地说,
“我这辈子都在找,盼着回京城,要是不愿意做这些事情,我绝不会勉强。”
“毕竟我这辈子唯一的企盼就是了。”
“为,我可以命都不要,求别说这样的话了。”
云荆别过脸,为自己一时口无遮拦而懊恼。
云珂悲伤地笑了下,勉力打起精神,说道“这天下迟早是的,等我走,替我照顾好阿初便是。”
“我去临安。”
云荆最不耐烦地丢出四个字,彻底堵住了云珂太子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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