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2 / 3)

”周辅深似笑非笑地动了下嘴角,随即行尸走肉般地穿过他,道“在我这里爱从来不是牺牲奉献,正相反,爱是占有和攻陷,古往今来,凡是英雄美人背后流传千古的故事,哪个不是伴随着掠夺和毁灭可知人天性就是如此,所谓放手成全,其实都是失败者用来聊以慰藉的托词,毕竟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假如你爱的人所获得的幸福没有你参与其中,那其实对你来说就只不过是镜花水月,毕竟你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又怎么能称之为真实意识之外的物质究竟是否存在你是无法探知的。”

“”病友一时无从反驳,却也没就此打住“可能你说得对,但我估计这也是你出现在精神病院的原因,唉拜托兄弟醒醒吧,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再搞强取豪夺那一套是行不通的,我劝你有空琢磨唯心主义那套我思故我在,还不如去图书馆情感读物分区,找几本爱情三十六计研究一下。”

尖锐的讽刺入耳,隔壁突然传来嘭地一声,周辅深骤然闭上眼,紧皱着眉头,半天吐出一个字“滚。”

话落,门外响起几下叩门声,护士推门进来,目光奇怪地四下瞅了瞅,随后才道“032床,该检查了。”

闻言,周辅深才睁开眼,在护士饱含戒备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做完颅脑ct出来,周辅深又被引到那位差点被他捅瞎了眼的医生办公室里,接受例行的心理辅导。

拉动椅背,凳子腿摩擦过地面,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周辅深却若无所觉般坐了下去,动作间的乖戾分毫不加修饰,就这样与医生面对面对视着。

这间办公室跟之前的诊疗室比起来还要宽敞明亮,但空气中却莫名泛着压抑与对抗,而医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对前两天发生的事心有余悸,此刻嘴角泛起的公式化笑容十分僵硬

“跟前几次谈话比起来,你的变化还真是令我震惊。”

“你是指体面”周辅深道“这里没人需要这种东西。”

他近乎纯黑的眸子让医生有些不敢逼视,便咳嗽两声,转移视线道“你倒也不用这么敌视我,其实我也不是要怎么迫害你,你只要按时把该吃的药都吃了,到时候就可以正常出院。”

周辅深没有问把药都吃完我会变成什么样,而是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目光在周围缓缓打量着,最后落到一处停顿了下来那里有台加湿器正在缓缓喷着烟雾。

那边医生还在继续“不瞒你说,我接触过很多拥有跟你一样特质的患者,专注、冷酷、缺乏同理心、喜欢操控别人、极端性的以自我为中心老实说,这类人大多数并没有无法融入社会的苦恼,甚至正相反,他们很多人反而都具有领袖魅力,在社会上扮演着很优秀的角色,就像以前的你。但不同的是,他们很好守住了自己人格中那些反社会的要素譬如暴力、冲动等等,他们并非无法共情,而是只会去共情自己愿意共情的事物,这个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而你的问题就在于,你把这个权力开关交到了别人的手上。”

即使没提到那个名字,只是一点点飘过来的弦外之音,但仍旧让周辅深骤然僵化下来,他收回视线,将眸子半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然,我也理解你对江燃的执念,因为他一定是个在你眼中值得永远铭记、美好、充满吸引力的化身”

“你在为我构思情书吗”周辅深骤然打断他,眉峰微挑道“还是分文不值、最滥俗的那种”

医生哑口无言。

也不等他重新组织起语言,周辅深便耐心告罄,站起来居高临下道“你或许可以用药物肆意践踏这具身躯,但你永远不能把手伸进我的思想。”

说罢,便转身离开,留下被震慑住的医生半晌回过神来,很是有些恼羞成怒,暗道这他妈都什么事啊,一个精神病人搞得跟肖申克的救赎似的。

回到病房,周辅深正好和收拾房间的保洁员擦肩而过,他看着明显留有清理痕迹的室内,眉间不自觉紧蹙起来,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领地被外人入侵的不适包裹着他,周辅深额角青筋跳突,浑身紧绷地走到床边,下意识把目光投到床头想寻求安抚,却发现灯罩下挂着的毛毡鸡崽不见了。

瞳孔骤然放大,不过须臾,他便夺门而出,转瞬追上已经走远的保洁员,拎着后者的衣领将人掼在墙上。

保洁员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以为碰见了病人发疯,当即想大喊救命,却听周辅深急切问道

“挂在灯罩上的毛毡玩具我挂在那的毛毡玩具你扔到哪里去了”

见保洁员依旧有些发懵,呐呐得说不出话来,周辅深放开紧攥对方衣领的手掌,改为搭着他的肩膀,恳切道“告诉我好好回想一下,求你了你把它扔在哪了”

保洁员磕磕绊绊道“我我没看见什么玩具啊”

远处已经有保安投来怀疑的眼神,对方边跟对讲机讲话,边朝这边走过来,周辅深深吸一口气道“是一只黄色的鸡崽,像两个一元硬币那么大就挂在灯罩下面求你仔细回想一下,那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能我不能”

他说着,或许是情绪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