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不得的贵客,结果车门一开,他就看见江燃和另一个高大男人走了下来。
远远地,裴菡看见他们一群人欢天喜地地聚在一起,就跟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齐家两个老人甚至激动得直掉眼泪,顿时便感到格外震惊和荒谬明明她才是齐家的亲戚,可此刻却被拒之门外,倒是江燃一个外人莫名其妙地被奉为了座上宾。
要说这其中没什么猫腻,裴菡是不信的。
不甘心的怨怼情绪就像藤曼般在心里滋长,她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拍了几张照片,收回来时,她看着在失真镜头中面容仍十分惹眼的江燃,抿了抿唇,随后发动汽车,离开了齐家。
齐家众人聚在饭桌上,齐母不住给江燃和江烽夹菜,热情道“来来,试试咱家厨师的手艺,听说小燃喜欢吃甜的,这几个甜品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快尝尝”
江燃从善如流地夹了筷红酒山药,笑道“您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是小烨说的,他说凡是带你的饭局上,总是有几道甜品。”齐母说着又嗔道“瞧你这孩子,还用什么您啊您的,叫我舅妈就行”
“这”即使第一印象对齐家人没什么恶感,甚至能从桌上人中看到与母亲相似的影子,江燃一时半会儿还是张不开这个口,便犹豫地瞥了江烽一眼。
这时齐父看出江燃的尴尬,及时制止齐母道“行啦,别逼孩子,咱换个话题,来,边吃边说。”
“好齐奶奶也吃吧”江燃看向从进门开始便总是忍不住抹眼泪的齐家老太太。
“诶不用顾着我,好孩子,你先吃吧我就是太激动了。”齐老太太急忙应道,相比已经见过一次的江烽,模样中能寻出和小女儿相似之处的江燃更让她克制不住情绪,她慈祥又感动地看着江燃使用筷子的动作,仿佛从中看见了昔日小女儿憨态可掬的影子。
尽管已经跟家人商量好不提伤心事,但齐老太太此刻还是没禁住,她想到刚才在玄关换鞋时,江燃脚腕上露出的翡翠链子,欲言又止很久,还是开口询问道“小燃,你脚腕上的链子是不是你妈妈”
似乎是料到老太太会询问起来,江燃很自然地答道“嗯,我小时候常做噩梦,妈妈就把这链子解下来给我戴上了,她说她只要看到这链子,就知道这世界上说不定还有人在牵挂着她,心里就安定了,所以她希望我也能在害怕的时候,想到家里还有妈妈。”
齐老太太霎时捂上嘴“薇薇她还记得”
“其实我和燃燃的名字也是妈起的。”江烽这时也道“她从来什么都不争,但唯独在这事上很坚持,一定要给我和燃燃起名中带火的字。”
话落,齐老太太已经泣不成声,齐老爷子也在旁边叹气道“咱家的字辈轮到你们正好是火字辈,以前老太婆她就总爱在你们妈妈面前念叨,木生火,木生火薇薇一定是记住了,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都怪我”这时齐父也自责起来“当年我要是抓紧点妹妹就好了,可我那会儿光顾着看车站前头卖的风车,回过神来一转头,薇薇就不见了”
“瞧你们,不是说好了不提伤心事的吗让孩子也跟着难过了”齐母也被气氛感染得擦起眼泪来。
“行了,不提不提,今朝有酒今朝醉”齐父一抹脸,举起酒杯道“来,小烽你们哥俩都能喝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饭桌上顿时杯盏相碰,众人哭哭笑笑地又重新热闹起来,齐父喝得开怀了,便拉着江烽讲生意的事,江烽倒也对答如流,两人相谈甚欢,正应了那句外甥肖舅,看得被晾在一旁的齐烨格外不是滋味,默默说了句我退了,桌上也没人搭理,只能自己黯然走了出去。
而这头酒过三巡,江燃也感觉到有些醺醺然,于是便跟长辈打了声招呼,说是去院子里透透风。
“这会儿天黑了别吹太久的风,对身体不好。”齐老太太拍拍他的手道“等一会儿让阿姨给你放好水,你回来去楼上洗个热水澡,今天和你哥就在这儿住下吧。”
看着老人尤在发红的眼眶,江燃不好推辞,便应了。
然后他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来到院子里,刚深深吸了口夜里清爽的空气,睁开眼就和正蹲在园子边揪花的齐烨撞了个正着。
手里的花歪着脑袋垂下来,齐烨满脸惊恐地和江燃对视着“”
而与他相反的是,江燃的表情十分平静,大概是因为心情好,眼下看到齐烨那张脸,他竟然也觉得没那么令人生厌了。
“小烨哥近来可好”他走下台阶,过去和齐烨招呼道。
同样的称呼,从江燃嘴里说起来莫名让齐烨感到惊悚,他站起来磕磕绊绊道“还还行吧。”
对于他的僵硬,江燃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仰头望着天空高悬的月亮道“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人啊,确实还是群居动物,有时候总要热闹点才舒畅今天谢谢你的家人了。”
齐烨默默纠正道“也是你的家人。”
江燃笑而不语。
望着他仿佛被月光浸透的柔和面容,齐烨却是不自觉地联想到了可能正在精神病院里关着的周辅深,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