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出了五百块钱,剩下的三千块都是两个老不死的出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竟然攒了这么多钱。
童娟肯定不会跟嫂子说志远爷爷奶奶给钱的事情,她就是诉苦,“志远被小方给迷住了,只怕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那更简单,”大舅母说,“我看不如这样,你跟安民两口子干脆跟志远分家得了,各过各的,省心省事。”
“那怎么行呢”
“怎么就不行,说不定志远跟你分家,就能踏实干活了”
程宝菱就看童娟被宝妮大舅母一句话接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宝妮下午闲了许多,跟她妈说“我今天晚上跟着大伯父他们一起回京市。”
童娟道“你学校放了寒假没课上,去学校干什么,就在家里待着。”
宝妮“我要勤工俭学挣钱。”
她是真不想在家待着了,太尴尬,尤其是昨天晚上。
房间的膈应不好,她哥房间的动静太大,宝妮一个年轻姑娘听得面红耳赤,最后是从棉被里扣了两团棉花塞进耳朵,才勉强解决问题。
童娟没想到这一层,听说宝妮勤工俭学,便问道“我怎么没看到你挣的钱,你攒了多少,放在自己身边不安全,放我这里给你存着吧。”
宝妮“不用了,我用存折,安全得很。”
童娟就看着她几个嫂子笑,“看着宝妮,当妈的好心帮她存钱,她还不愿意。”
大舅母笑了两声,“宝妮都是大人,她想自己存钱就存呗。”
童娟笑道“我就是担心她被人骗了。”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她一个中专生,有脑子的,只怕你被人骗了钱,宝妮也不会被人骗。宝妮,是吧”
宝妮说“舅妈说得对。”
童娟气道“你这孩子”
宝妮“妈,自从我读中专后,你一分钱都没给我,我不勤工俭学,身上就没钱用,好不容易辛苦挣了一点钱,就是这点钱您还惦记着。”
童娟怒道“你说什么话呢我只是怕你小孩子不懂事乱花钱,替你存着,又不是不给你了。你学校免学费,有生活补贴,不用家里再额外给钱你用。”
宝妮冷冷道“生活补贴只够吃饭,我不用买日用品,不用穿衣服吗,我长这么大,你给我买过几次衣服。我的衣服小了,破了,不能再穿,也没钱买,都是珍秀姐她们把自己的旧衣裳给我,我才有衣服穿,你管过我吗”
“我不管你,你能长这么大吗,现在翅膀硬了,敢跟父母犟嘴了是吧”童娟高高地举起巴掌。
大舅母看情况不对劲,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不兴打孩子,别让人看笑话”
她叫了宝妮的另外两个舅母,硬拉着童娟回了房间。
在场的人惊呆了,程宝菱更是没有想到婚礼都快结束了,还能闹出这一场事来。
程珍雪拍拍宝妮的肩膀,问道“你平常都挺能忍的,怎么今天闹出来了啊”
宝妮道“我就是心里头不爽快,我知道闹出来,在村里人眼里肯定都是我不好。”
程志远两天的婚礼,爸妈尽心尽力,除了让自己干活,没人关心问过她一句在学校里过得好不好,钱不够用。
宝妮轻声说“这家里没我住的地方,我以后不回来了。”
“尽说傻话,”安抚好童娟的大舅母走出来,正好听到宝妮的话,嗔道,“你哥是儿子,你爸妈肯定看重他一些,但毕竟养了你这么大,你难道就真不认父母了你爸妈越是不看重你,你越是要对他们好,让他们看到,你一点都不比志远差。”
程宝菱的眼珠子差点惊掉了
奇迹般的转折。
先前她看大舅母一句一句地怼二婶时,还以为大舅母是个明白人。怎么转瞬间就变了一个样子。
二叔二婶都偏心成这样子了,还让宝妮“越是不看重”,“越要对他们好”,这波操作够迷惑啊。
大概大舅母也是养孩子的父母吧,她即使不认同童娟,但她天然站在父母的立场想问题。
幸好宝妮没被洗脑,她说“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对我不好,我为什么要贴上去对他好,我又不犯贱”
大舅母连连摇头,“你这孩子,你父母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即使他们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那他们到底是养你长大了,以前很多人家生了女儿都是直接丢掉了事。”
宝妮幽幽地说“舅妈,丢孩子是犯法的,刑事罪,要坐牢。”
大舅母“我就是举个例子而已。你爸妈到底是把你好好的养大了。”
宝妮道“我也没求着他们把我生下来啊。”
大舅母“”
宝妮笑起来,“不养父母也是犯法的,舅妈,我肯定会尽我当子女的责任,你就放心吧。”
大舅母觉得跟她说不下去了,敷衍了两句,“你知道就行。”
这时,程志远骑着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