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一个坑,且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就大到足够躺下一个成年男性。
他做完这一切,兴冲冲道“你看够大吗,能躺吗,快进去试试,我来帮你埋土。”
二表哥挖土的动作被强行终止,抬头,目光幽幽望向他。
沈清秋抱头躲到柳善善身后。
柳善善“”
够了
真是受够这些脑子不正常的人尸了
沈清秋躲在她身后,口中却还在继续“我都帮你挖好了,你为什么要用这样凶恶冰冷的目光看着我。”
二表哥收回视线,表情恢复之前的小可怜模样,重新看向柳善善,声音低低“你果真是想让我离你远一些吗”
这样的神情,很难不
让人起恻隐之心啊
但好在柳善善没有心。
她坚定点了下脑袋。
妈妈说了,不要和奇奇怪怪的陌生人走太近
就算他暂时看着不算坏也不行
“可我,担心你会有危险。”他说着,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不久前的画面,眼眸再次眯了起来,薄唇紧抿,面露愠怒,“我需要保护你。”
柳善善可快求求他了。
目前来看,宗内最大的危险,绝对就是他。
她沉默看他许久,片刻后,又道“要不”
话说一半,就听对方开口“我回去吧。”
“回到你唤醒我的地方。”他似乎终于妥协了,双眸定定看着她,“若你遇到了麻烦,或者是需要我,再来找我。”
就,似乎,也行吧
能把这尊佛给送走,那就再好不过了。
柳善善果断点头。
走之前,他神情还是低落的。
“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临走前,最后又说了句,“就当为了我,不要轻易让自己死了。”
柳善善
谢谢,为了她自己她也不会轻易死的。
待得这人走了,沈清秋便凑了过来,一通询问。
有些话没让他听到,剩下听到的那些,让他听得更加一头雾水,这会儿正满脸茫然呢。
被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她的脑袋也有些晕。
纠结了会儿要不要将实情告知,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等师父回来,再同师父说吧。
柳善善不觉得自己能唤醒这么个奇怪的尸体,会是一个完全巧合的事情。
她知道沈清秋是个好人,但也怕口无遮拦会给自己惹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好在这尸体此刻看着并没有太多恶意,且也还算听话。
她想着,怀揣着复杂至极的心情,随便编了些理由将沈清秋搪塞了过去,将挥挥手,和他说再见。
由不得她复盘具体,一觉睡醒,第二天一大早,四师兄就来带她去上课了。
柳善善慢慢吞吞跟在他身后,边走边揉眼睛,困得不行。
这上课的地方,不在九峰内,而是在澜仙宗最中心的地方,距离归剑峰,不得不说是相当远的。
她险些走断了两条腿。
忍不住小声道“四师兄,这么远,我们为什么不御剑飞行。”
四师兄走在侧前方,听到这话,连个余光也没施舍给她,只淡淡问“你会御剑吗”
她“好的师兄,对不起师兄。”
未几,前方又传来他无波无澜的声音“我的剑太细太长,不适合载俩人。”
哦。
柳善善想起他的那条不,那根剑。确实太细了。
那灵兽呢
她见很多弟子赶路的时候会选择骑灵兽。
莫非师
兄没有
她忽然想起来,几个师兄师姐里,好像要属四师兄家境最普通。没钱买灵兽也是可能的。
想到这里,同样贫困交加的柳善善,朝四师兄投去了个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眼神。
四师兄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走了没两步,到底还是出声道“不要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善善“哦。”
一阵沉默之后,勤修殿便到了。
勤修殿和其他殿比起来,便显得要简陋许多。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石洞似的房间,还未走近,便感觉到了刻骨的冰凉。
心静自然凉,想来是觉得这句话反过来用也是可以的。
她跟着四师兄进入其中一个房间,看到的并非大群弟子,而是一些弯腰弓背、早早立在这等候的教课先生。
五个先生。
正好对应她要修的五门课。
见他们进来,这些教课先生态度更加恭敬,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这位就是尊者新收的徒弟吗果真颇有尊者风采,气度完全不输尊者当年。”
一人开了头,余下几人也纷纷拍起了马屁。
空气里一时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柳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