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的心头肉十四阿哥,这小兔崽子还在昭仁殿关着呐
四福晋给德妃娘娘当了二十多年儿媳妇,曾有数次不幸陷身于与十四阿哥相关的险情之中,每次都足够让四福晋骂四爷的娘三天
四福晋一听永和宫要独召凌霄,立刻开口拦了回去,她去不了,她生病了,病气过给娘娘就不好了。
今天这破事儿四福晋等不到见正主就想骂人了。
昨天放出来一个十三爷,全北京城都在热议四爷还有多久封太子就您当亲娘的,满脑子想着把十三改十四是吧
可惜不光四福晋一眼看穿德妃娘娘的心思,永和宫派来的王太监更是娘娘肚子里的蛔虫,您一句生病就能打发我王太监一口咬死,必要亲见西林觉罗侧福晋
“”四福晋只好起身,走吧。”
王太监连忙躬身,“不敢劳动福晋,奴才自己去便是了。”
四福晋微妙地看他一眼,“无妨,我正想散散心呢。”
她压着步子慢悠悠往岁荣轩走,进了院子一眼看见混在侍女们之间的自己的大丫头,心里暗暗点头,想必病已经装好了。
“福晋来啦”凌霄出门迎她,脚步利索面色红润,“我正想给你介绍个小猴子呢”
四福晋一愣,上前携着凌霄的手,给她打眼色,怎么你想去永和宫毕竟是四爷的亲额娘,你上赶着气她也不合适
“我近来染病,怕是不能应召了,公公请回吧。”凌霄挨着四福晋进屋坐下,张口打发人。
王太监入宫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识敢这么敷衍德妃娘娘的人,他一时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揭穿对方装病你但凡装一点病都不至于一点病都不装
他只好干巴巴把从听四福晋说辞时就准备好的词儿说了一遍“听说昨日侧福晋还在西华门看鱼,想来身体是无恙的。”
“这你都知道消息传挺快呀。”凌霄随口感慨完,才想起来说,“哦,昨日去看噶礼被腰斩,想想他死了多少也有我的一份,情绪激动啊受到惊吓,可得喝几天安神汤呢”
王太监“”
后宫混迹多年,王太监第一次听见这么硬核的受惊理由哪个太医听了都得先开俩月安神汤垫个底儿
可说要走吧,对不起德妃娘娘给的赏钱。不走吧,好端端一个去西市观刑的狠人就坐这儿,王太监能拿人家侧福晋有什么法子呢
“侧福晋不要为难奴才,娘娘在永和宫里擎等着您呢”
“你这是威胁我”凌霄大惊失色,卧槽,德妃什么来头这么横
你儿子是我整进去的吗好像真是。
重说你不是来求我捞你儿子的吗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四福晋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宝儿给王爷点面子就算不给王爷面子,我还要跟婆婆过日子的
凌霄看一眼四福晋,正犹豫
间,又一个太监匆匆闯了进来“启禀福晋、侧福晋,前院有一位方苞先生,奉万岁爷的旨意来见侧福晋”
王太监张大嘴
四福晋赶紧说“快去吧,这儿有我。”
凌霄晃晃四福晋的手算道了别,路过王太监时看他头快埋进了胸里,倒也不与他计较,思索着往前走。
方苞,你这时候才来四爷可想死你了
啊,凌霄灵光一闪,这难道就是“苟利国家生死以”的威力吗
方苞站在前院待客的花厅里,端详墙上悬挂的对联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一看就是四爷的气魄方苞入值南书房,旁观皇子重臣处理政事,太能看出这都是些啥人了。是懒还是勤是和稀泥还是刨根问底是偏向权贵还是秉公直断是粗暴庸碌还是游刃有余雍王爷都是后者。
一看就是四爷的手书嗯,方苞太认识四爷的字了
“方先生,久仰大名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大大方方从身后传来,方苞一回头,见一青年女子含笑而立,连忙行礼“方苞见过侧福晋。”
“不必客气,方先生请坐。”
方苞直言说“还未谢过侧福晋不拘一格降人才”说罢,再行一礼,方肯入座。
好歹是文言文里见过的人,凌霄待方苞可算尊重极了,不说什么我知道你为啥之前不来的大白话吓人,只是说“不知道先生奉了御前什么旨意”
方苞暗暗苦笑“皇上听完雍王所奏苟利国家生死以的残句,邀我等续作。”
“嗯。”凌霄点头,礼貌地对他投以鼓励目光。
方苞斟酌言辞,委婉地表达说,乾清宫里那些人,续的一个能看的都没有。侧福晋真是英才天纵啊
凌霄心说,先不提思想高度,搞政治的续不了,是因为没有文化。搞文化的续不了,是因为你们“政治不正确”啊
想到面前方先生死于文字狱的亲朋,凌霄待人更客气了,两人互相吹捧一番。
方苞不是真心来投雍亲王,只是奉了旨意“允许”他来感谢,而对于凌霄来说嘛你毕竟也不是曹雪芹
方苞到底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