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谁都不甘示弱。五条桃被吵得不行,起身走到二人中间,双臂舒展,推开了随着争吵越凑越近的高专悟和家主悟。
有时候五条桃也想不通,明明是一样的存在,怎么就能发展成这俩人两看相厌的地步。如果是她见到这个世界的自己,一定会把“她”视为无话不谈、最为亲密的特殊存在。
和“她”分享那些隐秘的、晦涩的、深藏于心底连家主悟都不知道秘密。
“她”一定会懂。
“你们要吵还是要打都等说完正事再去做,我不想一整天都耗在你们三个人的吵架上。”
明明乖乖跪着没动的夏油杰不懂,他都没有参与,为什么还要算上他。
这当然是因为五条桃还没有彻底消气。不过严格来说,她不单纯是因为夏油杰将自己看成弱者而生气,更多的是她已经在潜意识把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和高专悟,以及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把他们这些人划到了自己的同阵营,也是发自内心地亲近他们,信任他们。
非要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应该是朋友。
五条桃把他们当做自己的朋友,但夏油杰和家主悟联合起来隐瞒她领域内的事情,让她产生了一丝丝危机感,甚至让她感到不安。
倒不是说她认为他们想要害自己那种阴暗想法,而是一种被信任的人隔绝在外的难过,哪怕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
更何况,天天冷着一张脸的家主悟哪里比她好了正常来讲不应该是和她一起瞒着悟吗
家主悟敏锐地察觉到妻子咒力中细微的混乱,覆盖在他们身上的粉色咒力边缘逐渐松散,加之五条桃时不时偷看他和夏油杰的小动作。
他无奈地叹息,劝道“桃,别再乱想了。”
他的妻子,接触过她的人无一不是称赞她的乖巧懂事、喜欢她的进退有度。可他知道,一切都是他妻子为了博得他人喜爱所做的伪装罢了,并且这伪装并不走心,时而会露出点小马脚,可惜没人发现。
实际上的她多疑又敏感,曾经一起度过的无数个夜晚,她会毫无安全感地朝他索要拥抱,需要他时时刻刻告诉她。
他爱她。
可她不单单爱他一个。所有被她划分到保护圈内的人,她都在意。
家主悟偶尔也会感到奇怪,为什么白日里像个普度众生的圣人似的妻子,夜里怎么会变成贪婪汲取爱意才能生根发芽的食人花。
不过他真的很喜欢,眼里只有他的妻子。
“咳。”
夏油杰轻咳一声。虽然不知道这对夫妻又在沉默对视做什么,但他再不打断,这两个人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因眼睛被蒙住,向来冷静的家主悟的情绪令人无从分析,但五条桃那看狗都温柔的眼神,让夏油杰很难不多想。
就他们这边的高专悟像个傻子,只知道捧个手机看“他”在领域里的“黑历史”。
咳嗽声打断了思绪,五条桃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捏住了家主悟垂在耳边的白色绷带,早上出门时系好的绳结也因为她的拉拽而疏松,她松开手,发出短促的轻呼。
家主悟见她视线又落在别人身上,唇线下压,默默地拽开了摇摇欲坠的绷带,动作粗糙地绕在手上,心里盘算着一会该怎么胡闹撒娇才能蒙混过关。
五条桃盯着夏油杰,问道“你要先说吗”
夏油杰“我说。”
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至于答应家主悟的事情,他说的也确实不是家主悟看到的东西,称不上毁约。
“前面那些话我真的没骗你。”夏油杰面对五条桃的神色比最初要坦荡很多,口吻也自然极了,“不过我承认省去了很多细节。”
“在你要给我看五条悟女主跳舞视频的时候,被五条悟打断了。我本以为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却没想到他是一个戴着黑色眼罩,头发都竖起来的形象,这和我见到的两个五条悟都不太一样。”
“他看到我之后的反应嗯,怎么说呢。”夏油杰一想到那个画面,面容纠结,难以启齿。
听到这高专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质疑道“哈你不会说还有第三个五条悟吧”
“搞什么,不是说一个世界只能存在一个六眼吗”他愤懑低语。
夏油杰说道“确实是一个,因为我只见到了他。”
说着他颇为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停顿片刻才继续道“他不让五条桃给我看手机里的内容,但自己却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偷拿女孩子的裙子穿。”
“好像说是他的学生吧”夏油杰说到这很是疑惑,“他好像是个老师还非要拉着我一起穿裙子拍照片。”
“你穿了”高专悟扬声。
夏油杰“”
“你绝对是穿了”高专悟笃定。
夏油杰没理他,继续说“领域中的场景很跳跃,也很零碎,下一秒我就看到”
他戛然而止,心脏猛地跳动,终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领域中的“五条桃”,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