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记着去年的事呢,又要赔礼。我说很不必,过去就过去了。”
是在女儿面前,又有不断来去路过的诸多旁人在,这两个后生又看着林如海到底忍住了疑问,只对刘振说“是,过去了就不必放在心上。今后你当一心读书,好早日得中,为朝廷效力才是。”
“是是”刘振又慌忙行礼。
林如海便不再看他们,问江洛“这便回家”
“走吧”江洛摇了摇黛玉的手,暂时不看林如海。
免得笑出来,那就不礼貌了。
这人怎么回事,连这俩人的醋都吃若说新科探花还与他有可以相较之处,这两个人
还有他应该不会因为吃醋,就从此不许她出门见人了
吧
说起来,吃醋这回事,似乎两年前的端午也发生过。
他还是醋的一群脸都看不清的划龙舟的汉子。
怀着不解到家下车,江洛想旁敲侧击问一问,再哄一哄他,但他已经和没事人一样,她也不好开口了。
混过去这一日,又过两日,他竟从外面请了两位习武先生进来
江洛笑问“老爷怎么有这般闲情雅致”
不是连公事都忙不过来,和她去骑马已经是牺牲难得的休息时间了吗
林如海笑道“玉儿身体渐好,这二三年便能习武了。怕她读书习武不能兼顾,我先做个表率才是。”
江洛觉得他这理由有点牵强。
黛玉是身体渐好了,可要到能习武的程度,他自己都说了,至少还要二三年。为了三年后的事,从现在开始筹谋
但习武强身健体,总归是好事。他都这个年岁的人了,应该也不用她担心硬撑着熬坏身体。
江洛还是说了一句“若精力不济,老爷别强撑。”
“这自然不会。”林如海本该说完这一句就停,嘴却似不服他管了一般,又说出一句,“我还没到那般年岁”
他闭上了嘴,目光移开,看窗外的绿荫。
江洛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
她盯着他的眉眼细看,看得他想躲。
林如海终究撑住了,扶住她的肩膀“夫人为何这般看我”
“在看岁月为何对老爷如此优容”江洛伸手,指尖轻抚他的长眉,“多年过去,竟没留下痕迹,还如我初初见你一般。”
甚至比那时更迷人了。
那时他幼子病弱,眼看要养不活,嫡妻、女儿皆体弱,每日都有操不完的心,自然没有如今这般潇洒意态。
而且,此时此刻,他眼中多添的犹疑和不自信,反而更令她欣喜。
她可真喜欢他这样为她自卑
“夫人”林如海唤她。
丫鬟们的衣角消失在门边,房门也轻轻合上了。
江洛引着他的手向自己身后,摸到裹胸在背后的系带。
“老爷究竟是否年老”她兴奋地看到他眼中蓦然染上欲色,“试试不就知道了”
休沐前一日下午,林如海到谢府指点谢丹明的功课。
江洛也携黛玉和英莲过来,与沈夫人作伴说话。
没了谢丹晓的谢家内宅,实是冷清不少。
“哎丹晓都出阁快两个月了,”沈夫人无奈叹道,“我还常觉得她在家呢。晨起不见她跑来说话,我又差点叫丫头去问二姑娘是不是病了。”
在这里,大部分女孩子成婚“出阁”,便是离开自己的家,去往别人家。对疼爱她的父母尤其是从前日夜相伴的母亲来说,不管女儿的夫家、丈夫再是如何精挑细选
的,终究是一件伤感的事。
劝慰的话已经说过很多,但江洛知道这些都只是不起作用的漂亮话。
婆家再好,怎么比得上自家舒心顺意
没有血缘,只有礼法维系,别人的父母又怎么能与亲生父母相比。对“婆家”来说,儿媳妇再亲近也只是外人。连她自己,其实是从林家“嫁回”林家,短暂在江家的半年多,也叫她舍不得离开。
沈夫人只是在亲近交好的夫人面前忍不住感叹,并不想真正坏了客人的心情。说过一句后,她便忙不再提,转而说起谢丹瑜的亲侄女、她和谢尚书的族孙女,谢蓉与谢英选秀的事。
“六月进宫复选,八月才出结果,也算折腾了。”沈夫人笑道,“我也不知该不该盼着她们选中。两个都留在宫里,省了我再给她们找婆家。可以后又免不了沾惹宫中之事。”
去年秋天宫中发旨选秀,先选皇帝妃嫔,从九月一直到四月,都是各地初选。上百太监女官走遍全国各处,把在朝七品官以上家中适龄的女儿、侄女、孙女等一一选验过,出挑合格的再送往京中,参加复选。
外省之家初选瞒天过海的多。许多人家不愿让女儿入宫,又一时寻不着好亲家,便将来至本省的太监女官上上下下打点一遍,报个初选不中就是。
即便曾与人结仇,除非深仇大恨,也甚少有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