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万籁寂静。
市中心最豪华的酒楼,顶层总统套房。
夏青树睁开眼,盯着头顶色泽暧昧的水晶吊灯,再看了一眼身上不着寸缕的装扮以及恨不得自戳双目的造型,陷入了沉思。
他穿书了。
这是一本棠市耽美攻很多排名不分先后的那种文,书名叫做独家宠爱,主角受同时被七个老攻争相宠爱,而他,则是书中被人凌辱而死、下场凄惨的智障炮灰。
书中的他有轻度的智力缺陷,却心比天高,老是和主角受比,妄想将主角受的西装裤下之臣全部收入囊中。
爱慕主角受的男人们对他不屑一顾,不知道得罪了谁,他被人设计送到了反派大佬陈志宇床上。
现在的他,马上要走和反派大佬春宵一度的情节。
夏青树躺在大床上,潮红的脸上满是情愫,他扭动着身体,凹出一个婀娜多姿的造型陈志宇邪魅冷清高贵,但,再冷再邪的人,也抵不住“春风吹奏小喇叭”的药效
夏青树晃晃脑袋,发现意识清醒。
想到暗淡的前途,夏青树吸吸小鼻子,想哭。
可是,现在却不是流泪的时候,他迟缓地坐起来,找衣服。
陈志宇,书中阴郁狠辣的大反派,也是书中最有的魅力的男人。
但,不近人情是外界给他的代名词,心狠手辣是他的座右铭,听说他还有很严重的洁癖。
要是让陈志宇发现自己不仅玷污了他的床,还试图玷污他本人,后果可想而知。
夏青树四处观察,没有发现一件衣服。
是谁这么过分
床边有一块落地镜,映出一抹白皙的身影。
什么酒店,怎么会有镜子立在床边的
夏青树一张脸霎时红了。
忽然,听到门响,有人进来了,为了不发生尴尬,他又钻进被窝。
这时,门开了。
陈志宇站在门口,无可挑剔的五官里,那双阴鸷、冰凉的双眼尤为明显。
“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烈焰在陈志宇眼中熊熊燃烧,他迈着手撕鬼子的步伐,随手拿起门边的高尔夫球杆,一步一步朝床边靠近。
夏青树又尴尬又害怕,他将被子往上拉了一截,浑身冒着热气。
“如果不想起来,就不用起来了。”
五秒钟后,陈志宇走到床边,他的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拿起电话准备呼叫保镖。
这样的脏东西,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再次看向夏青树时,他仿若在看一个死物。
“嘿嘿。”夏青树傻笑一声,露出一个头,讨好似得眨巴了两下眼睛。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自己的智障人设,摇晃了一下脑袋,“阿巴阿巴。”
房间正中挂了一盏造型复杂的水晶吊灯,暖橘色的光折射到白皙的脸上,像是给人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随着脑袋的摇动,额前的碎发被晃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陈志宇愣了愣,木着脸,双眼蕴满黑雾,诘问道,“你耍什么花招”
夏青树垂着卷翘的长睫,尽力扯出一丝憨笑。
虽然在笑,僵硬的脸却暴露了他的紧张,配上懵懂的表情,可怜极了。
“哥哥,我是傻子。”
在这一瞬间,空气凝结了。
“”
陈志宇走到床边,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将自己裹成一条柴的人。
他的眼神冰冷,让人通体发寒。
见对方没有说话,夏青树心里很慌,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哥哥,傻子就是智力障碍、民间俗称低能儿,我是有医院证明的”
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强迫自己和对方直视,“哥哥,是真的”
陈志宇被他看得心里一颤,握住高尔夫球杆的手一松,高尔夫球杆失去支撑,倒在地上。
“够了”
意识到自己的异常,陈志宇厉声将对方打断。
他上前一步,连人带被掀落在地,“别在我这里装疯卖傻”
书中将陈志宇描写得阴狠悍戾,在他面前耍花招,不死都会脱层皮。
夏青树被掀落在地,露出一双白花花的长腿。
长腿笔直纤细,肌肉匀称。
被空调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一个寒颤。
娇弱的身体蜷缩在地上,仿若天上那轮伶仃的弯月,颤巍巍,孤零零,独惹人怜爱。
夏青树忍着难堪,将腿收进被子里,像迷路小猫似得寻求帮助,“哥哥,我也不想这样,我的衣服不见了。”
陈志宇压了下滑动的喉结,拉了根凳子,坐在一旁。
他冷眼看着在地上打滚,继续把自己裹成一只蚕宝宝的智力障碍低下儿,嘲讽道,“我扔的”
夏青树“”
“不是,是坏人扔的。”
他眨了下眼睛,再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