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你也说过了,你不是一个负责的父亲。至于我妈,或许她是爱我的,即便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爱过。”
陆国梁望着对面的陆越泽,没办法说出更多劝告的话。
他这些年,或多或少也有在关注陆越泽的消息。
他看着他从敏感偏执的少年成长为心机深厚的集团继承人,却没有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陆越泽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不或许是在元猫猫出现的那一天,陆越泽就变了。
陆国梁残疾的双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嘶了一声,按住自己的腿。
陆越泽看了他一眼,问“你现在还是站不起来么”
陆国梁道“没错,和过去一样。”
明明只是从楼梯上摔下来而已,医院里遭遇比他严重的多得是,那些人在接受治疗后,不说能恢复如常,至少坚持站起来个一两分钟。
而他呢,聘请的医师是全国最顶尖的,但无论是做了手术还是服用了昂贵的进口药物,他却仍旧没有办法站起来,哪怕一分一秒。
陆越泽道“去给我妈扫一次墓吧。”
陆国梁“什么”
陆越泽道“医生不是说你的腿早就康复了么,站不起来,是有别的原因吧”
陆国梁搭在轮椅上的手颤抖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那就算了吧。”陆越泽轻描淡写道,“我走了,以后没事别找我。”
返程路上,小猫咪像条围脖一样缠在陆越泽的脖子上,胡须随着猫叫一抖一抖的“喵喵”
铲屎官,铲屎官。
猫猫问你一点的问题,可以吗
陆越泽“我爸的腿”
元猫猫拍了拍铲屎官的肩膀“喵”
正是如此
知本喵者莫若铲屎官也
陆越泽想了想,道“你知道心理障碍吗”
元猫猫道“喵”
知道。
人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精神状况也会影响机体器官的功能。
在神经高度紧绷的条件下,人的五感可能会失误或者失灵。
陆越泽道“他会瘫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元猫猫“喵”
你爸压力很大
陆越泽“嗯”了一声“毕竟他心里有鬼。”
在陆国梁从楼梯上摔下来后,陆越泽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陆国梁会认定他是来替苏常悦复仇的
而他得出来的结果是,陆国梁在醉酒中产生了幻觉。
或许有那么一瞬,陆国梁从他身上看见了苏常悦的影子,在愧疚和恐惧中,没有站稳,自己跌下了楼。
也正是因为这样,陆国梁的腿都治好了,也没有办法站起来。
因为陆国梁自己也清楚,苏常悦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元猫猫问“喵”
那你叫他去扫墓,是在帮他
陆越泽笑了笑“不是,我又不是好人。”
元猫猫蹭陆越泽的脸“喵喵”
不准这么说自己。
在猫猫心里你最好了喵
前方是红灯。
陆越泽挠了挠猫咪的下巴“我叫他去扫墓,是觉得我妈需要他的道歉。”
“至于他的腿,我不在乎。”
元猫猫想,不管是心理还是病理,在轮椅上坐这么多年,陆国梁的腿应该是好不了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
窗外车流如织,日光随着遮挡物的不同而被切割成不同的形状,陆越泽的眼睛也被照得或明或暗。
陆越泽忽然道“元遥,我给你说过我遇见你之前的过去吗”
元猫猫抖了抖耳朵“喵”
没有喵
陆越泽把车停在路边“那你愿意听我说吗”
陆越泽的父母是自由恋爱。
所以陆越泽认为,在他拥有记事的能力前,应该还是体验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幸福时光。
不过他更明确的记忆都来自于陆国梁出轨后。
苏常悦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陆越泽身上,给他请最好的老师,为他安排好满满当当的课程,让他像精密的仪器一样运转。
如果机器出错了,苏常悦会像传统的家长一样骂他打他。
在陆航出生后,苏常悦变得更加极端。
每当陆越泽做了什么不符合她心意的事,她就把陆越泽反锁进屋子里,只给他书、水和食物,把他关上很久。
放陆越泽出来的时候,她又总是哭,一边哭一边道歉,说不该让陆越泽和她一起受苦。
后来或许是被苏老爷子劝了,苏常悦会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回来之后,往往会留给陆越泽一段平和的时光。
但在短暂的宁静后,苏常悦又会恢复成那个时而脆弱时而暴躁的母亲。
陆国梁受不了神经质的妻子,经常和她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