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一室温香酣畅,窗外树影晃动,寒风掠过枝头,叶片如潮水一般晃动,风声似浪。
淡淡的玉簪香漂浮在空气中,比平时都要浓烈。
夫妻、夫妻不止要同甘共苦,便是人间极乐之事,也要一同享。
月光洒在寂静的庭院中,还未来得及换下的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西棠院墙上的囍字被风吹下,一直滚落到东棠院中,被风吹到了窗户上,像极了当初的大喜之日。
冰兰和萌兰守在门外,片刻也不敢离开。
她们心中担忧屋子里舜音的状况,可屋子里隔音太好,她们竖着耳朵也听不到一点声响。
她们不知道九千岁在屋中做什么,更不知道她们小姐身上所中的媚药该如何解。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她们两个坐在台阶上打盹,倏然房门吱嘎一声打开,她们一个激灵醒过来,回头望去,九千岁身上披着件衣裳,对着她们吩咐了一声什么。
门扉重新阖上,留下冰兰和萌兰在寂静的暗色中面面相觑,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九千岁刚才说什么”冰兰不确定问。
“叫水九千岁刚才叫水”萌兰神色激动。
半晌,她们同时惊呼一声“怎么可能”
夜色深深,东棠院里依旧亮着烛火。
墨醉白给舜音清洗过后,先把舜音抱回床上,无视冰兰和萌兰疑惑又惊疑不定的神色,去隔壁冲了一个凉。
待他回到屋中,舜音躺在枕头上,已经阖眼睡了过去,青丝遮住她半张娇靥,睡容恬静,呼吸清浅。
墨醉白眼中有温暖的笑意晕染开,他回到床上,在她身边躺下,用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触感滑腻。
舜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眉心皱起,小小嘀咕两声,好像恼怒他扰了她的清梦,又好像在埋怨他刚才不知节制,累坏了她。
墨醉白轻轻抚了抚她每天的褶皱,低声哄着,她眉目舒展,很快又睡了过去,脸颊挤在枕头上,像柔软的蜜桃。
墨醉白贪婪的看了许久,将人搂进怀中,眉宇间带着餍足的慵懒,闭上了眼睛,他恨不能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一辈子,片刻也不想撒手。
天色将明未明,室内慢慢恢复沉寂,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的睡了过去。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天地白茫茫一片,小厮们从天亮就开始扫雪,扫帚划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扰人安梦。
舜音缓缓睁开眼睛,身体不舒服的动了一下,懊恼地皱了皱眉,觉得后腰一阵酸疼。
她抬眸望去,看到了墨醉致的侧脸,他双目阖着,穿着一身白色里衣,脸上不见丝毫疲惫,眉宇间还带着一点酣然。
舜音回忆起昨晚的事,觉得中了媚药的人不像是她,反而像是墨醉白。
她懊恼地抿了抿唇,报复似的,偷偷戳了一下他浓密的睫毛。
墨醉白突然闭着眼睛翻了一个身,舜音吓得僵了一下,莫名窘迫,不好意思看他,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一会儿,旁边一点声音也没有,墨醉白再未动一下。
难道墨醉白根本没醒
舜音疑惑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望了过去,才刚转头就对上了墨醉白含笑的眸子,明亮夺目,眼带笑意的看着她。
“”舜音只好默默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她尴尬的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装作若无其事道“早。”
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厉害,跟昨夜中了媚药后软绵绵的沙哑不同,她现在这副嗓子完全是累的
这一切的根源,都怪旁边这个罪魁祸首
墨醉白弯唇笑了一下,舜音目光凶狠地望过来,在她的威逼之下,他只好敛了敛笑容,勉强将嘴角压平,“我不笑。”
舜音羞赧地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许笑,也不许看我。”
墨醉白唇角的笑意再次加深,声音慢悠悠的,“昨晚不许我看,今天还不许我看,难道娘子是在害羞”
舜音想起昨夜他不肯熄灯的恶行,重重的哼了一声,气得背过身去。
墨醉白从身后抱住她,“身体可还有不适为夫很愿意继续帮你解毒,最好解一辈子。”
舜音回过身,恼羞成怒的推开他,“谁用你帮我解毒。”
墨醉白差点被推到地上,他委委屈屈的坐在床的边沿,露出颇为委屈的神色,“音音,你这算不算用完就扔”
舜音“”
墨醉白看着她的眼睛,眼中含着明晃晃指责,抿着嘴角的控诉,“你冷漠、你无情、你卸磨杀驴”
舜音莫名有些心虚,她抿了抿唇,把枕头扔到他身上,“闭嘴吧你。”
墨醉白笑着把枕头放回去,没有继续逗她,强忍着笑意下床去倒了一杯温茶,走过来喂给舜音喝。
茶水滑入喉咙,舜音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舒服的喟叹一声,把一杯茶水都喝了下去。
墨醉白走到窗边,支开楹窗一角,新鲜的空气吹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