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换个角度来想,祝盛西的证词的确是有一定公信力,而且他的身份特殊,既是连启运的上司,也是“江城基因”的负责人,这次的案子不仅关系到连启运和田芳的关系,还牵扯了“江城基因”的药物。
可是,如果祝盛西真站到证人席上,检方一定会追问很多“江城基因”的事,可能还会涉及商业机密。
哎
顾瑶越想越烦,拿起手机好几次,都放下了,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和祝盛西开这个口。
直到她的手机响起,进来一条微信。
仿佛是有心电感应一样,微信是祝盛西发来的:“今天休息的怎么样下午我要去一趟立心,你要一起来么”
顾瑶心里一动,不到一秒钟就答应了:“好啊,那咱们几点见”
“一点半,我回家接你。”
虽然约定了要一起去立心孤儿院,可顾瑶心里却更不踏实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拒绝,推脱说下一次,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快,主要还是为了逼自己一把,只要两人面对面在一起,她就算再难启齿,也会逼着自己提到作证人的事。
临近一点,顾瑶换了一身休闲装和球鞋,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清爽一点。
这时,秦松忽然发来一条信息:“我刚出差回来就听说一事儿,你男朋友那个江城基因的官司有变化”
顾瑶回道:“对,案子新介入一名律师,现在要重新补充证据。”
秦松一惊一乍的:“我靠,哪儿来的牛人啊,竟然能踢走昭阳”
“不是踢走。昭阳依然是这个案子的辩方之一,只不过被当做背景板了。”
“天呐那不是比踢走还恶心人吗”
会么顾瑶想了想。
秦松话锋一转,突然问:“哦对了,你这两天怎么样你的假也快到期了,差不多要到考前心理辅导的旺季了,你也准备一下,随时出差啊你可不知道,现在约考前辅导的学校有多多,都忙不过来”
顾瑶说:“你把我放在后补吧,或者安排我做远程心理辅导,我这半个月都不能动。”
“怎么了你不是闲的慌吗”
“江城基因的案子我介入了,下次开庭我要作为专家证人出庭,为被告田芳做心理鉴定。”
秦松那边一阵沉默,忽然咋呼起来:“我去,你怎么扯进去了”
“说来话长,没法长话短说,有时间再告诉你。”
“哦,那好吧既然你现在有事儿做了,那我就先安排别人。”
“好,那就辛苦你了。”
顾瑶原本是想点到即止,可是说到这里又忽然顿住,她思来想去,除了秦松身边也没有值得信任的朋友了,而且他又是个男人,“证人”的事问问他的意见也好啊。
“对了,秦松,我问你个事。”
秦松回答得很快:“你说”
顾瑶措辞道:“如果你有件事,你既希望你的女朋友去做,又不太希望她去做,你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那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当做没发生过,还是直截了当的说”
秦松反问:“你有什么事不能和祝盛西讲的”
顾瑶一噎,索性承认了:“就是关于案子的事,大概是这样的”
顾瑶很快把希望祝盛西出庭作证人的事和秦松念叨一边,却巧妙地没有提到徐烁那番“阴谋论”的理由。
秦松听了沉吟片刻,说:“站在案子的角度,我倒是觉得祝盛西出庭是合理的,当然他是为了说出事实。而且他说的话,法庭也只会当做参考意见,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也不算对死者不公平。”
“你的意思是,他可以出庭”
“那就要看他愿不愿意了诶,不过,你刚才为什么说既希望他去,又不希望他去这案子和江城基因有关,他能去当然是要去了,当庭澄清一下也好,省的媒体胡说八道。”
顾瑶沉默了。
这时,门口的电子锁就传来一阵音乐声。
是祝盛西回来了。
顾瑶连忙在微信上回了几个字:“回头再说。”
再一抬眼,祝盛西已经关上门,微笑着走过来。
“吃午饭了么”
祝盛西边问边将手里的日料外卖盒放在茶几上,顾瑶一看,是她喜欢的寿司拼盘。
她笑了一下,连手都懒得洗,拿出一次性筷子就要掰开。
祝盛西却说:“等等。”
他拆开一片湿纸巾,又抓住顾瑶的手,仔仔细细的给她擦干净,转而又擦了擦自己的,随即掰开筷子递给她。
“好了,开动吧。”
一盒寿司很快就被分食完了,顾瑶还有点意犹未尽,直到祝盛西煮了咖啡灌进保温壶里,然后拉着她出门。
祝盛西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坐公司的车。
两人坐在后座,和司机相隔的隔板升了上去,祝盛西一上车就开始看资料,连着处理了几份文件。
顾瑶也没打断他,只是将咖啡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