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消失的地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可依旧没什么进展,但也不能就此放弃,于是他们便继续进行搜救工作。
唐泽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沉声道“此次,我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受害者郝阑。”
野外危险重重,变数过多,若是郝阑因为这次事故而身负重伤,倘若没有及时接受治疗,恐怕会有点麻烦。
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越快找到他越好。
“是”全体搜救队员积极回应,然后投身于下一轮的搜救工作。
“既然唐教官已经带了专业团队进行搜救,阑阑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得救,不如我们”沈繁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随后他转头看向了白涟所在的地方,然而那里却空无一人,本应该在的少年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沈繁惊讶地挑了挑眉,“人呢”
随后,他陷入了沉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惊失色,“不好”
白涟很有可能听了孔彦清的话孤身一人去找郝阑了
可是他这样子怎么可能找得到
反而容易把自己给搭进去,实在是太冲动了。
沈繁望着茫茫一片的山林,有些头疼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恐怕唐教官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浓荫蔽天,野林里的空气格外湿冷。
这时,一个浑身脏污的少年从茂密的杂草丛中穿过,锋利的叶子划伤了他那白皙的脸颊,留下了血痕,可少年浑然不觉,他始终在固执地寻找着。
“阑哥”白涟挥开了眼前的杂草,步履蹒跚地往前走,“你在哪里”
他双目沉沉,倔强地抿着嘴,眼底流泻出了悲伤和不甘,于是他不停地寻找了下去,也不知找了多久。
此时此刻,白涟已经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处哪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驱使着他继续走下去,而那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找到郝阑”。
当他走到了某处,倏忽间,仿佛听到了一丝响动,白涟喜出望外,赶紧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掀开了那堆快要垂到地上的厚重树叶,语调颤抖却饱含着喜悦之情,“阑哥是你吗”
结果,一条三角头大黑蛇蓦地蹿了出来,大张着嘴,露出了尖尖的毒牙,朝他狠狠地咬来。
白涟瞳孔一缩,瞬息间,他已经来不及闪躲,便条件反射地抬起了手臂阻挡在脸的面前,那条毒蛇便非常凶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啊”白涟吃痛地叫了一声,随后将紧紧咬住他手臂的毒蛇猛地甩在了地上,竟然活生生地把那条蛇给摔死了。
他没有在意毒蛇的情况,只是下意识地抱起了手臂上被咬的地方一看,两个黑洞洞的小孔瞬间流出了黑血,伤口处开始肿了起来,紧接着发黑发紫。
不一会儿,白涟宛若被重击了一般,开始头晕眼花了起来,他脚步踉跄了一下,一刹那感觉天旋地转,这是毒性发作的征兆。
旋即,他嘭的一声,就这么摔倒在地,很快脸上开始发青了,嘴唇变得乌黑,甚至开始口吐白沫。
白涟感觉自己快死了,但是还非常不甘心,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郝阑的身影。
一刹那,火花闪现,白涟的执念蓦地加深
他的眼睛忽然变成了竖瞳,泛着金光,眼神像蛇一样冷血。
随后,他慢慢地阖上了双眼,嘴巴微动,像是在默念咒语一般。
在那一瞬间,空气开始出现了波动,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一样,围绕着白涟一层又一层地泛开了涟漪。
白涟猝不及防睁开了眼,表情冷淡,眼底有一道金光闪过
然后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郝阑坐着轮椅,拿着一根捡来的棍子拍打着前面挡路的茂密草丛,感觉有些无聊。
而此时,慎虚子则捧着郝阑之前给他烤的红薯,哈着气狼吞虎咽,看起来像是饿了很久的乞丐,而不是一个已经辟谷的得道高人。
郝阑“”
啧,这个大师还是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喂,大师。”他一脸狐疑地看着旁边那个糟老头子,“你确定知道回去的路线”
慎虚子看起来非常自信,他吃完了那个烤红薯后,心满意足地捋了捋胡须,“徒媳放心,贫道早已掌握这里的地形了,不出一刻便可到达目的地。”
郝阑后来一想,也是,毕竟慎虚子好歹也是个大师,还是有点道行的吧。
于是他就放下心来,从轮椅下方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颗苹果,放进嘴里啃了下去,霎那间,甘甜的汁水涌入了口腔,果肉脆甜,郝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因为上一次和孔彦清、沈繁还有白涟他们一不小心在荒郊野岭里迷了路,所以等回去之后,郝阑长了一个心眼,储备了不少食物,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了用场。
“咳咳”慎虚子他正大快朵颐地啃着苹果,便咳嗽了一声,“徒媳啊,贫道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郝阑瞥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慎虚子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