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十四 章(2 / 3)

他上回回聂家之后,聂先生就安排他进了私塾的乙班。学堂分两个班,甲班的人都是水平足以尝试童生试的,乙班都是一些小毛孩子,班里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七。

十七的那个叫何若水,比张玉寒小两个月,圆胖脸上长了一对绿豆眼,和聂恒算是难兄难弟,基本上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张玉寒和他前头就认识,知道张玉寒要进学时,何若水瞬间感动得不行,他终于不再是班里年纪最大的。

因为屡次三番拉着他在课堂上说悄悄话诉说自个的苦楚,这几日聂先生在课堂上又尤为关注张玉寒,何若水手都差点被打肿了。

见他这么惨,张玉寒也难得起了点怜爱之心,谁晓得这小子是个大胃王,每每挨完戒尺之后都要大口吃罗美娘专门为他做的零食,前日一个不小心全给吃完了,气得张玉寒给了他一顿老拳。

罗美娘想像了一下,一个小胖子委委屈屈站在那里被罚戒尺、吃点零食还要挨揍的模样,也觉得好笑。

笑完之后就听张玉寒问她“你觉不觉得这院子太远了”

这还没一个月,媳妇就累成这样,张玉寒情知想挣钱免不了辛苦,可还是心疼。

严家的院子离南大街还是太远了,每次在路上得走半个时辰,天气好还成,像今日天气不好又下雪又刮风的就折腾了。

罗美娘只说,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情,如今天气冷,就当热身了。

张玉寒没说什么,心里把事情琢磨了又琢磨,自己私下就折腾开了。

这一日不是旬休的日子,罗美娘看到张玉寒出现在铺里时还有些愣,旋即就看到他身后探出一胖一瘦的两个身影,齐齐作揖朝她叫她嫂子。

罗美娘脑子不慢,已经分辨出这应该是张玉寒的同窗,他能把人带回来就说明白关系不错,得好好招待才成。

因着身上还穿着干活时的围裙,她迟疑了两步,张玉寒就主动介绍起来。

胖的就是他上回说过的何若水,瘦的那个,就是聂恒了。

罗美娘认了一下,两人穿戴的都是纶巾青衫大氅,其中何若水家境应该比聂恒好上不少,腰上配了一块材质颇好的青玉,衣服上还绣了绣案。

罗美娘对聂恒只闻其名不闻其人,想到张玉寒说“这小子忒惨,每回他爹在课堂上喷人喷狠了,戒尺用多了,下课后他总得挨几回揍”,就下意识地往他额头那块没消下去的红肿上看。

看得聂恒小脸红了红,礼貌道“头回见嫂子,没准备见面礼,真是失礼了。”

何若水笑眯眯的,心里嘀咕了一句难怪这小子一休息就往外跑,原是家里还藏了个美娇娘,嘴里却道,原先就知道南大街开了家生意极好的零食铺子,好几回让下人过来,总有几样零食买不到手,今日才知道是嫂子开的,终于有口福了。

罗美娘被人叫了两句嫂子,便笑着给两人装了俩油纸包的零食,今日卖的是爆米花和挂霜花生米,这两种都要用到糖,价格就贵了不少,卖得不算好。

做买卖总有起起落落,罗美娘也不在乎,就是罗德金和高氏失落不少,还商量明日要换两种口味重的。

张玉寒看这两人吃完,主要是何若水吃完,才把人拉到外头问好不好吃。

何若水长得珠圆玉润,自然是个好吃的,他笑着点了点头,还拽了两句狗屁不通的诗文道,日吃花生三百斤,不辞长做北关人。

张玉寒顿了顿,继续问他想不想经常吃。

何若水犹豫了下,以他这些日子对张玉寒的了解,这话后头肯定还有一层别的意思。

张玉寒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

何若水是个爱吃会吃的,家里常年都是县里点心斋的老客户,每月花在吃食上的开销不少,就前几日,吃着他带来的零食好吃,还想托他下订单来着。

张玉寒是想着,罗家就是靠批发零食起家的,零食说是做出花儿来也不为过,何若水又家大业大,在附近有个小院子,跟铺子距离挺近。

何若水听到这里时还有些不大明白。

张玉寒就继续道,前几日他从中人那打听到他看上的院子是何家的,既然何家每月在吃上都要花一笔,他们家的吃食又挺受何若水欢迎,不如就用零食抵了房租吧。

这话出口后,何若水简直瞠目结舌。

罗美娘也觉得这发展略神奇,果然,张玉寒不会没事让人占便宜她心里有些无语。

毕竟是客人,罗美娘便跟罗德金和高氏打了声招呼,一块去了对面的饭斋吃饭。

吃着酒席,何若水就说刚才想着张玉寒说找他出来有事,被拉到铺子里时还以为他就是找个托辞想请他吃东西来着,原来还真有事。

到底被张玉寒请了一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同窗,张玉寒要是想住几日,他跟家里说一声就行,不用这么麻烦了。

“交情是交情,买卖是买卖,哪能混淆起来你要是觉得铺子里的零食还行,这笔买卖就做得,不行就算了。”张玉寒在这上头还是挺有原则的,“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