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哥哥今日心情那么差,也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罗美娘心道,聂太太临走时,脸色苦得跟黄连似的,张玉寒便罢了,他对无关之人一向凉薄,聂太太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不得聂恒,故此出起损招来毫无包袱,聂恒为人子,要是无动于衷,就真是对不起聂太太一番慈心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又不是你撺掇他这么干的,他真迁怒,就是没道理了。”
柳兰兰也觉得是,不禁一脸甜蜜道“没本事的人才会去迁怒别人,恒哥哥那么好,肯定不会怪我的。”
罗美娘看着她的神色,对聂恒也有些刮目相看,瞧着斯斯文文的一个少年,不想这般有手段,叫柳兰兰这种能勇斗恶狗的少女都化为绕指柔,真是厉害啊。
提到未婚夫,柳兰兰便有些按耐不住,一脸羞涩地跟罗美娘又说起她和聂恒之间种种蜜事。
罗美娘简直是强被咽下一波狗粮,她对这些事情没啥兴趣,转而看向窗外。
外头妞妞正拉着景泽明和小米正在荡秋千。因秋千荡起来有风,如今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景泽明便阻止妞妞继续玩下去。
妞妞居然答应了,还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从身上
摸出一块小帕子要给景泽明擦汗,景泽明便低头让她擦,之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点点头,手牵手去花房了,花房有门槛,妞妞迈得卖力,景泽明还把她抱起来。
“这孩子挺细心的。”柳兰兰也看到景泽明抱妞妞的那一幕,不免赞了一句,景泽明的容貌实在亮眼,柳兰兰说完,还悄悄问了她一句“这孩子真不是徐将军的私生子”
“你听谁说的”
“我娘猜的。”柳兰兰道,说出证据,“她都看见徐将军两回送他到你们家来了。前几日我去徐先生拜年,也看到他了。”由于和聂恒关系发展飞速,柳兰兰也有心情八一下前任心上人的八卦。
“别人长舌妇,你也跟着长舌妇。”罗美娘说她一句。
柳兰兰赶紧道“我就是悄悄跟你说的,可没到传到外面。”
“这是没影儿的事,明哥儿是徐将军上司的儿子,之前被拐子拐了,徐将军公务繁忙,无暇照顾,才送过来。你这八卦都八卦到徐先生身上了,要让徐先生之后你要嫁人还这么不稳健,非得给你加功课不可。”
说到徐先生的功课,柳兰兰就偃旗息鼓了,“只是私底下说说话,你就会拿徐先生来压我。”
罗美娘看这姑娘说起八卦,就忘了跟未来婆婆之间那些矛盾,又问道“你最近不是在绣嫁妆吗赶紧回去绣你的嫁妆,我还等着九月份喝你的喜酒呢。”
说到喜酒,柳兰兰且喜且羞,这还有大半年的准备时间,柳兰兰打算自己绣嫁衣,她在女学里也学过女红,就是手艺不大好,便跟罗美娘商量着嫁衣要怎么绣,罗美娘也说了一些,今年事情颇多,不然倒是能帮忙做些枕头荷包之类的。
临近午饭的点,柳兰兰才心满意足离开,罗美娘让丫鬟取了午饭过来,招呼妞妞和景泽明一块过来吃。
这几日招呼聂先生聂太太,庄上送的鸡还没吃完,罗美娘早上就让麦苗把鸡给杀了,放了些茶树菇进去炖,炖了一上午的茶树菇鸡汤好喝得不得了。
另一道糯米藕也十分受欢迎,张玉寒和聂家人都
不爱甜口的菜式,罗美娘和两个孩子倒是挺喜欢的。
她给景泽明和妞妞都夹了一块,妞妞两个腮帮子都吃得鼓起来了,还对罗美娘道“这个好吃,娘给明哥哥多夹一块,他爱吃,在家都吃不到。”
罗美娘按照闺女的吩咐给他夹了,不过看向景泽明的眼神也挺好奇。
景泽明到北阳府也快两个月了,罗美娘从来都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她原还想帮徐绍之打听打听这孩子离家出走的原因,没想这孩子嘴紧得跟蚌壳似的,半丝风都不透,弄得罗美娘总觉得其中有秘密。
景泽明似是也没预料妞妞会把这话说出来,有些羞,对罗美娘道“我吃过的”
没说完,妞妞就皱眉道“娘,你要说一说徐奶奶,徐奶奶不给明哥哥藕吃,明哥哥好可怜。”家里有好吃的东西,她不可以多吃,却从没有不能吃的概念,头回听到时妞妞都震惊了。
“”这点,罗美娘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景泽明过年时是在徐先生的青梅巷子里度过的,过年时她带妞妞去徐家拜年,是亲眼见着徐先生对景泽明如何冷淡的。
要知道,景泽明容貌实在亮眼,漂亮孩子总是能得大人几分喜欢的,不过徐先生就对景泽明不大感冒,倒是不至于为难一个孩子,只是景泽明杵她面前,她从头到尾就没对景泽明说过几句话,对妞妞却是一脸的点心渣子也擦得下手。
当时罗美娘还觉得这种对比十分尴尬。
罗美娘对景泽明道“你在家里多吃点,这糯米藕的做法跟徐家是一样的。”
景泽明睫毛颤一颤,轻轻点点头。
用过午饭,罗美娘打发两个孩子去午睡,自个则是准备月末回县里的事情。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