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洪夫妇你们可知罪”
刚到大堂就听见吴县令这一声大吼,随着一声板子拍打声起,顿时一阵哀嚎声起顾云自然识得声音的主人她的大伯大娘。看样子年糕说的是真的,可她还是不信顾洪会杀人。
“丫头你等会儿,大人还没审完犯人。”衙役本想先问过大人再带顾云去尸体那边,可眼下大人还审着人。
“没事,不过我想请问大哥。堂下的人罪行确凿吗”
衙役本不想回答,可想到县令大人对顾云挺上心,还是客气的回着“物证人证具在,只等验过尸就能定案了。”顿了一下,衙役又继续说道,“本来我带你来是想着大人定想你去查明尸体死因,可眼下大人没空”
“大可不必。”顾云摇了摇头,“查案这种事需要避嫌,若是由我验尸,那证据恐怕也无人相信。”
“为何”
“我叫顾云,堂下的人叫顾洪,是我大伯。”说完这话,顾云便告辞了,“今日大人在忙,那我明日再来报名。”
衙役还沉浸在震惊中,顾云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他眼中。
“你不是讨厌你大伯吗怎么不愿意验尸早点定下他的罪”仲煜眸中闪过一瞬疑惑。
“就是因为我讨厌他,所以才不去验尸。”
仲煜听的莫名其妙,继续追问着,“让你找到死因,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或许对仲煜的夸赞很是满意,顾云回了他,“因为我一点都不信我大伯会杀人,那么找出来的死因肯定和他没关系。我干嘛要给自己添堵”
顾云不是狠心,只是自己就算自己救了大伯,也不会得到一句感谢,甚至还会惹得一身骚,她才不愿意做着亏本买卖呢。
见顾云面上有些不乐,仲煜也不再多问,当下便说道“那我们现在便去赵家。”
顾云点头。
赵家不愧是曾经的大户人家,就算整座府邸烧的只剩下残躯,依旧能看出他的大气。白天来和那天夜里来看见的完全是不同的景象。
新发的嫩芽稀稀拉拉的长在墙角,院内被大火烧的发黑的大树树梢也依稀可见青绿色的嫩苗,昨晚下了些小雨,地面还有些微湿。
“下次能不能先提醒一下”才被仲煜放下的顾云发着脾气,她刚刚被仲煜突然搂住腰给吓了一大跳,后才反应过来是要带着自己越过墙。别扭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虽然自己现在不过小丫头,可被一个男人搂着,心里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奇怪。
“还想我抱你”看着顾云扭捏的模样,仲煜没忍住调戏一句。
顾云正了神色,白了仲煜一眼,不再理会仲煜,径直往院内深处走去,努力回想着那晚仙人掌的位置。
还没走几步,顾云就停下来了,鼻尖已经传来的刺鼻的气味,花草的香味混杂着尸体的腐臭味。
“你能不能换个花草,这个味道同尸体混在一起,臭到无敌。”顾云愈发的嫌弃仲煜,“那天你在大堂上都没听我说吗得用苍术和皂角先去了秽气,不然这恶臭味传到街头巷尾,我想凶手也该知道自己藏的尸体都给人挖了出来。”
仲煜皱眉,低声喊了句“钟一去准备”
“是的,主子。”
突然出现的人声吓了顾云一跳,脚上差点踩滑,幸好靠在了树上,不然准得摔个四脚朝天。
仲煜噗嗤一笑,“胆子这么大的顾姑娘,居然”
顾云白了一眼仲煜,刚要站直身子,眼神不经意看过树干的时候,忽然定住,目光锁定在树干上的刮痕。
仲煜注意到了顾云的动作,走上前来,顺着顾云的眼神看去,定睛看清刮痕所刻的字后,心上一沉,又看了顾云一眼,伸手将刮痕抹去。“有些东西不知道比较好。”
果然,仲煜是知道杀害孙家的是什么人。“龙”字,不用猜都能联想到上面。
“我不蠢,来,干活了”顾云朝着仲煜伸手,“把你的手帕给我。”
“你自己出门都从来不带的吗”仲煜还是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上面还带着些清香的槐花香味,十分好闻。
“我怎么知道出门得干这个”顾云把手帕围到了自己的脸上,挡住鼻子,鼻尖充斥着槐花的香味,好不容易抵了些那难闻的味道。
十五具尸体摆在了地上,脸上都盖上了黑布,只能从体型和衣着上依稀能分辨出男女年龄。
一夜之间,十五条生命就被夺去,顾云心上悲哀升起。习惯性的往兜里掏着,又发现自己没有手套,抬头朝着仲煜说道“烦请你的下属再送张帕子给我。”
仲煜站在原地不动,疑惑的看着顾云。
顾云挑眉道,“怎么公子,连一条手帕都舍不得多给你先前说的银钱管够是真的吗”
“除了手帕,还要什么”仲煜才懒得和顾云废话,只觉得顾云同一般的仵作区别很大。或许是因为女儿家的原因
顾云歪着头想了想,“现在没了,等下再说。”
仲煜招手,很快就有人送了手帕过来,顺便还有人递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