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冬青刚到家,文玉宏便走过来,急道“小姑,怎么样”
他是真的等着急了,称呼一时都忘记改了。
苏冬青把今天和何穗的相处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他,文玉宏没听明白,不知道何穗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苏冬青道“到底结果怎么样,媒人明天去过就知道了。”
苏冬青今天并没有逼何穗给出回应,就是想让她回去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终究是她要自己过的,如果不能勇敢的迈出这一步,强逼着成亲,以后也是后患无穷。
文玉宏稍微冷静下来些,他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情强求不得。
他们这边请了媒人过来商谈,朱家那边却不平静。
何穗哭的太厉害了,回去的时候脸和眼睛都肿的厉害,一看她这模样,朱家人还以为和文家闹的不愉快了,一直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穗想着苏冬青最后同她说的话,心里头乱成一团,被追问的实在烦了,便将门反锁了。
朱家的人敲不开门,也很生气,嘀咕道“这还没嫁到文家呢,就开始摆谱了,日后要是真成了,怕是都不认这门亲了。”
何穗并没有听到这些话,满脑子都是文玉安。
第二天,文家请的媒人到了朱家,朱家本来以为这事都快吹了,没想到文家对何穗这么认真,当下满脸堆笑的接待。
媒人得了苏冬青的叮嘱,把文玉宏的情况说与朱家,直言想要娶何穗进门。
朱家自然一百个愿意,张口就应下了。
媒人笑着捂嘴,“哎呀,真是爽快人,就是不知道何姑娘意下如何”
朱家想替何穗做主,媒人却一直巧言说要见见何穗,想要同她说两句。
没等朱家人去找,何穗自己主动出来了。
隔了一夜,何穗的眼睛肿的更厉害了,几乎只留下了一条缝,媒人像是没看到一般,捉住她的手就是一顿夸。
何穗自己听着都脸红了,操着嘶哑的嗓音谦虚。
媒人是何等的人精,只瞧她神情就知道这事八成有门,半开玩笑的问她,对这门亲事满意不,不满意以后给她找更好的。
这话当然只是客气,放眼整个南阳城,谁又能比现在的文家更厉害
就算是梁州首富的李家,也只是商户,文玉宏自己染布赚钱不说,人家有一个享誉大周的大将军叔叔,一个举人叔叔,一个秀才弟弟,这家世,这地位,真的可以说是高门大户。
何穗一夜没睡,脸有些憔悴,但面上的犹豫没了,眼中多了些光芒,轻轻点头,清楚的回道“我愿意。”
一般人家的女儿,听人谈到自己的婚事,都是含羞带怯,不胜娇羞。
可对于何穗来说,这门亲事,是她努力挣脱过去的围茧,开始的新生。
听她这么说,朱家甚至比媒人还高兴,对媒人更是千恩万谢。
很快,媒人将这个好消息带给了苏冬青等人,文玉宏终于能松口气,苏冬青也如释重负。
既然何穗同意,趁热打铁,文家这边立刻提亲。
到提亲这里,便有些麻烦,因为何穗只是寄住在朱家,她自己的亲生爹娘还在,提亲是去何家还是朱家
媒人再次去朱家时,朱家拍着胸脯,说这事包在他们身上。
何穗的舅舅当即便去把何穗的爹娘接到南阳城,不知道他是怎么敲打的这对父母,反正提亲的时候,都很老实,并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交换何穗和文玉宏的生辰八字,找人测算过合婚,然后开始议亲。
考虑到何穗在朱家日子并不好过,文家想要早点结亲,朱家何家也想要早点攀上这门亲戚,更是着急想要把何穗嫁出去。
两相都急,一切就特别顺利。
苏冬青这边立刻准备好三书六礼,然后定下了结亲的日子。
再急,良辰吉日还是要好好挑选的,今年最好的日子在秋天,朱家何家觉得有点晚,可以提前。
这事文玉宏倒是觉得秋天更好,还有几个月,正好回去盖新房。
最后,结亲的日子定在了秋后。
一切敲定,就等结亲的日子了。
这事一定,文玉宏晚些时候要回打谷村,这次苏冬青和文天佑就不同行了,直接去文天佑的师门。
虽然中了秀才,但这只是短短的一小步,文玉轩等三人还要回京城继续同方夫子读书,就此也要离开。
考虑到他们三个回京路上不安全,苏冬青让他们跟着一同走,她和文天佑去师门也不会久留,然后折返回京城。
结果最后只有文玉宏一个人回去,他在临走前偷偷的见了何穗一面,让她安心等着,秋天就会来娶她回家。
苏冬青没再画蛇添足,只叮嘱路家人,时常关照一下何穗,有事一定要去打谷村告诉一声。
一个炎热的日子里,苏冬青一家三口并三个秀才从南阳城上路了。
从南阳城往南走,路上的人便多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