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编界号:4(4 / 5)

郑照和郑蔷一进门就看见了这场面,众人要么忙着扶周姨娘,要么忙着劝老爷,没人注意到他们。

孙姨娘偷偷往右边指了下,郑蔷拉着郑照就往右边走,只见郑煜坐在椅子上,手不住开合扇子。

“二哥哥,这是怎么回事”郑蔷小声道。

“我今夜去了高”郑煜看了眼郑蔷,转而说道,“四妹妹你去找三妹妹吧,她在母亲那儿。”

郑蔷道“我不去那边,二哥你说吧,我堵住耳朵。”说完背过身双手堵住耳朵。

人群里孙姨娘看了过来,郑蔷眨眼笑了一下。

这太是掩耳盗铃了,郑照低下头问道“可是和那位公子有关。”

郑煜点头道“我马球输给了王公子,她要去去高阳楼,我便和她一起去了。高阳楼新排了一曲鹧鸪天很不错,王公子也很开心,她提议把舞娘找过来陪酒,我一时有些忘形就答应了。谁知那舞娘是我旧相识,上来就说些有的没的话。王公子没说什么一直看着我笑,我心里悬了起来,连忙把人赶走了。”

他把扇子攥紧,咬着牙说道“王公子见我这样又和颜悦色的,我本以为这诗过去了,哪想出门前有个弹琵琶的妓子跑过来塞给我一封信,说她跟我庶弟有旧交情,要我帮忙转交,王公子听瞧见这事一下子又冷言冷语,说什么亲兄弟同穿一个靴子也无妨。之前进高阳楼她也这样,好像是故意的,这种风流韵事恶心到了她,她用就这件事恶心回来。”

琵琶高阳楼

郑照看向那边的哀嚎,皱眉问道“二哥怎知那妓子找的是四弟”

“我不知,我还信封都没看。”郑煜从袖子里拿出信放在桌面上,“我一进门就遇到父亲,他闻到我身上酒气问我去了哪儿,我只能说出王公子的事情来,提到这封信他就让人捆了四弟过来。”

郑照看向那边的哭嚎,他对老爷说的时候应该隐去了舞娘的那段,那他对自己隐去了哪段

郑照闭上眼睛想了想。

之前进高阳楼风流韵事

隐去的是王公子在进高阳楼前讽刺了拂娘当外室的事情

那估计老爷见了自己也气不打一处来。

郑照拆开信,笑了,信是给他的。

“老爷,老爷,不能再打了,要打先打死我吧,炽哥儿死了我也不能活,打死我吧”周姨娘不顾丫鬟们搀扶,爬到在老爷膝前苦求。

郑照一目十行看完信,然后叠好信放回信封,他需要在周姨娘喊冤之前,先拿着这封信认罪。

“二哥,虽是求亲,但总要共度一生,兄长伏低做小并不甘心,这亲值得吗”

他临走前对郑煜说道。

紫宸殿外,短兵交接。他的两个叔叔率领部下正在厮杀,争夺走进殿内的权力。斗了七八载,胜败在此一举。谁走进来,谁就能篡改遗诏,谁就是嗣皇帝。

天色昏暗,郑照起身点燃了一盏红烛,静待殿外尘埃落定。

“王爷”

“安王伏诛,尔等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三王爷死了,三王爷死了”

三叔郑照拿着烛台的手颤抖了一下,红泪滴落在银盘外,污了蛾黄的衣裳。三叔喜欢秋天去打猎,他第一次骑马就是三叔带着的,马蹄踏过秋草,弯弓逐鹿。

现在三叔死了,郑照看向门口,等着五叔走进来。

祖父一直不喜欢五叔,因为五叔总是笑得像个弥勒佛,太和善了,不禁令人猜疑私底下包藏了祸心。可是为了朝堂上的制衡,五叔还是祖父晚年最重用的儿子之一。

“去迎宁王殿下”殿外兵荒马乱,一队队士兵明火执仗,照亮了半边天。

五叔的封号是宁,因为四叔夭亡,这个“宁”的封号其实是接在三叔的“安”后面,取意于鼎业永安宁。听说御花园那棵折断柳树,就是当年三叔和五叔一起找蟋蟀弄断的。

紫宸殿内黑魆魆的,只有郑照手中护持的一豆灯光。殿门不知道被哪边的人推开过,白天还不觉得有什么,晚上夜风冲撞进来,吹得纱幔乱飘,满室冰凉。不知过了多久,一只金丝双兽靴子迈过门槛。

靴子底下犹带着血迹,踩过地面留下祥云纹。

“皇侄。”男人低头扫了一眼跪坐地上的他,没多做理会,只一撩下袍跪在御床前

进来的不是三叔,不是五叔,而是因战受伤而休养五年不问朝政的大伯。

原来大伯赢了。

“安王、宁王举兵作乱,儿臣已讨而诛之,请父皇瞑目。”魁梧的男人对着御床尸骨已寒的的老人说了一个谁也不信的谎话,门外却传来士兵们齐齐的恸哭声,如山崩般压迫空气,好似演练过一样。

哭丧的流程走过一遍,父子情深也到了时限,忠靖王爷站起身,虎目直视着郑照。

“皇侄,先帝遗诏在哪儿”

“没有遗诏。”

郑照抬头看向自己的大伯,在他尖锐的目光下重复道“祖父没有遗诏。”

“呵。”忠靖王爷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