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丹一手按住傅恒,“你是什么人,敢拦格格的马。”
傅恒肩膀一沉卸去大半的力,反手扣住阿克丹手腕,阿克丹掌心一翻瞬间脱出,两人便近身过起招来。
“阿克丹,快住手,你不要命了”猛地一声大喊,追来的兆德疾步上前推开正较劲的阿克丹,转头赶紧抱拳“傅恒大人,得罪了。毓纯不慎惊了马,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傅恒心里一惊,原来她是瓜尔佳毓纯
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一时千头万绪心情复杂。
毓纯根本不知该怎么面对富察傅恒,之所以认得是被撞后问过长春宫的宫女。当时他诚心道歉又寻了太监将她送回,毓纯对他印象还不错。但此一时彼一时,原来是路人,现在尽管都说他品貌绝佳,又是京城婚嫁市场里的抢手货,但毓纯依然对盲婚哑嫁的对象无好感。
打量兆德带着这么多人追来,她沉着脸拨转马头,“我们回去。”
“姑娘稍等”傅恒追上前有话想说,可骑在马上的人却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如那年在盛京。
嘿,懂不懂礼数兆德有心说她,但碍于傅恒在场又张不开嘴。想着既扯谎说是惊马,此间情形倒不如各回各家。
“傅恒大人,来日方长,就此别过。”事儿就怕越描越黑,他找不到更好的说词为毓纯开脱,只好赶紧跟着溜了。
毓纯原是右脚踝挫伤,之前肿得厉害,用了太医的方子内服外敷十分见好。但经刚才那么一折腾,脚上的伤发作起来越发疼得厉害。等到了家门前连翻身下马都困难,最后是被丹朱和阿克丹架回院里的。
作成这样也没回成盛京,她气得被子一蒙与世隔绝,留给追进来的兆德一记响亮的闭门羹,任他门板快拍散架了就是不开。
兰瑾知道毓纯逃跑不成又回来了,心里憋气,跑到西林觉罗氏跟前哭了好一阵。
西林觉罗氏心疼女儿却也无可奈何,要不是长兄透过来的消息,她还不知毓纯有和亲王福晋这个表姐。老爷子那边藏得深,到底还是轻敌了。殿选时兰瑾表现不佳,皇上却对毓纯大加赞赏事到如今,她也没脸跟长兄诉苦。
但让她就此咽下苦果却不能够,不管是失信的富察家还是毓纯那小贱人,日子还长,只管走着瞧。
西林觉罗氏思前想后,便给远在西北的哈达齐去了封信,将二房被家中苛责薄待的景况悉数告知。
瓜尔佳与富察家的婚事成了,得意高兴的莫过于和亲王府。谁也没想到,原本只是富贵闲人的和亲王竟靠着选秀打出了一副好牌面。
自从出了庄亲王理亲王结党谋反那档子事,宗亲里头怕犯皇上忌讳,那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偏和亲王是个异类,即便再荒唐不上进也能仗得皇上的恩宠横行无忌。如今选秀后,又是他小姨子嫁给了傅恒,和亲王府再加上富察和瓜尔佳两家勋旧大族,岂不是更有作妖的本钱。
不管外人怎么想,其实叫弘昼得意的,还是那种抢了别人好东西的暗爽。
虽说他私下托敬事房拉偏手被皇上知道差点搅黄了这事儿谁给捅出去的还得查查,但全靠他一招以退为进又给圆了回来。跟皇上当了那么多年兄弟,他能不了解皇上越是挖空心思没皮没脸,皇上越看不上。说实在的,没那些精于算计的衬托,也显不出和他亲王府的与众不同。
亏得诚亲王好意思在皇上跟前力荐,听说殿选时人哐当就倒那儿了,你说你想跟皇后娘家联姻也找个身体好点儿的,没得祸害人
有生之年难得办成件大事的弘昼自信心爆棚,仿佛眼长在头顶上看谁谁不行,腰板挺得老直连走路都生风。原本他根本瞧不上吴扎库家这样的破落户,也懒得管福晋的闲事,如今到跟着一块上心了。
那厢里,皇后为着傅恒亲力亲为,请了额娘觉罗氏及和亲王福晋入宫商议婚事。他知道后忙提醒自家福晋,“你那表妹打盛京来没见过世面,你得替她多想着点。咱和亲王府可是有脸面的,别让人小瞧了。”
吴扎库氏不知他打哪儿吃错药了端得副假正经的样子,虽说瞅着让人浑身不自在,但毕竟是人家把事儿办成的也就很给了几分面子表示赞同。
然后,施施然入宫去了。
对顺利将毓纯嫁进富察家、给自己在京里找了个帮手的吴扎库氏来说,成就感的新鲜劲儿过了又开始不踏实了。因为不管是毓纯还是瓜尔佳氏的人在赐婚后都没登过和亲王府的门,她起先怕人家做完法事不要和尚,后来让刘嬷嬷跑了一趟得知毓纯在宫里染了风寒还伤了脚踝,又怀疑是这孩子存心折腾,只怕一开始就想回盛京。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不管她什么心思,都只能嫁给富察傅恒。
思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