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
陆照除了手,其他地方没有受伤,不需要隔离,他被送入病房之后,战队其他人都回来了。
病房内一时间挤满了人,好在,经理难得大方给陆照开了单人病房,并不影响其他病人。
“陆照,别难过,我们都会陪你渡过难关的。”
“陆照,你渴吗,我给你买了水果茶。”
陆照躺在病床上,平时健谈的人,如今变得沉默不言,进手术室的两个小时内,他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面色发白,心如死灰。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缠着纱布,看不出来伤痕,可他知道,他的伤有多严重。
他刚才试着动了几下手指,都感觉不到手指被操控,他的手没有知觉了。
对于这种情况,江沅再清楚不过,当初的他跟陆照一样,不顾医生叮嘱,拼命试探自己的手有没有事。
江沅按住陆照的肩膀,在陆照面前蹲下,柔声安慰“会好的,慢慢来。”
陆照肩膀一抖,从他的计划失败之后,江沅的所有反应在他看来都是做作,他的手伤,他的狼狈变得异常可笑,在江沅面前的他就是一个自食恶果的小丑。
“我们会帮你找最专业的医生的,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手伤的,不管花多少钱,多少精力,我们都会帮你的”
“你不要假惺惺的了。”江沅的声音和话语仿佛利刃般,一字字捅在了陆照的心上,被强烈的愤怒淹没,陆照甩开了江沅的手。
情急之下,他忘记自己受伤的事情,用的是刚手术完的那只手。刚缠好的纱布顷刻便被鲜血染红,麻药似乎失了效,这下,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陆照,你怎么能这样对江神呢他也是为你好呀”
“陆照,你不知道你受伤后江神有多担心你,他在外面守了你两个小时,你怎么能说这样伤人心的话”
“陆照,你冷静点,你再这样下去,手迟早要被你自己折腾没。”
这句话扩大了陆照的伤口,他面色难堪,茫然地扫视房间内的所有人。
这些人都站在了江沅那边,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啊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帮着江沅说话呢
他们现在应该心疼,应该安慰的人是他啊
“谁遇到这种事情都很难平静,你自己一个人冷静会,经理他们会帮你处理你舅舅的事情的,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其他的事情你暂时不要想。”江沅丝毫不介意陆照的冷言嘲讽,在众人面前,他还是从前那个温柔善良的江队长,轻轻拍抚着陆照的背,给了陆照最大的鼓励。
接收到陆照快要崩溃的目光,江沅笑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一定会。
陆照虽然伤的是手,但伤势严重,仍需要住院观察。
江沅说到做到,他自掏腰包,给陆照请了两个护工,24小时照顾陆照。
他要好好照顾陆照,贴心到就连陆照也挑不出刺的程度。
他踩在陆照头上为自己赢得了好名声,陆照怕是做梦都在犯恶心吧。
经理和教练带着选手们离开了,江沅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妥善安置了陆照之后,离开医院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吹打在脸上的风不再是滚烫的,江沅总算感觉到了几丝凉意。
深夜的医院依旧灯火通明,江沅走出医院大门,在最近的便利店门口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陆逾年站在门口的盆栽旁,一米八八的身高实在惹眼,简单的白t牛仔裤穿在他身上,立马就从廉价货变成了奢侈品。
风将陆逾年的碎发吹开,精致的眉眼完全露了出来。
江沅也因此发现,在他发现陆逾年的时候,陆逾年早就盯上了他。
陆照出来后,江沅以为陆逾年已经走了,没想到,陆逾年还在这里等着他。
江沅站着没有动,他知道陆逾年会朝他走过来。
事实也是如此,见到他的第一时间,陆逾年就毫不犹豫向他靠近。
“师父,要喝奶茶吗”陆逾年将手中的奶茶递给江沅。
江沅扫了眼,没有接过。
江沅身高有178,与陆逾年差了半个头,看向陆逾年时还需要抬起头。
他微扬下巴,眉眼轻抬,与陆逾年之间的身高差距似乎消失了,倒像是他在俯视着陆逾年。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别叫我师父。”
陆逾年低下头,眉眼也一同耷拉下来。
在江沅面前的陆逾年经常低着头,所以,不完全是江沅太强势,有时候是陆逾年主动向江沅低下头,让江沅来俯视他。
风将陆逾年的黑发吹得乱糟糟的,这会低头耷脑的家伙像极了被主人呵斥的大狗,怎么看怎么可怜。
就使劲装吧
江沅在心里啧了声,夺过了陆逾年手中的奶茶。
奶茶还是热的,入手时,温度立刻从指尖传递到了江沅的四肢百骸,江沅莫名又开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