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我带你去。”陆逾年说着站起身,没再碰江沅,等着江沅起身后,才缓步带着江沅去了一间卧室。
灯亮起的一瞬间,看到房间内的装修,江沅满是震惊和无语。
这个房间由粉白两种颜色构成,粉色的公主床摆在房间正中,顶上垂下白色的纱幔,将床严严实实包裹住,除了让江沅觉得碍眼的粉嫩嫩床上四件套之外,床上还摆放了好几个粉白的猫咪玩偶。
江沅眼角抽搐,转身想走,陆逾年死死堵住房门口,让他进退两难。
“喜欢吗”
江沅“我喜欢你妹”
陆逾年愣了下,眼神陡然变得锋利起来“你什么时候跟我妹认识的”
江沅“”
江沅无法理解陆逾年的脑回路,这不是下意识的脏话吗他不信陆逾年听不出来。
“我不要住这个房间。”江沅说。
“那就只有我房间可以住了。”陆逾年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倏然绽放出刺眼的笑容,满含期待问道,“哥哥,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江沅用力将陆逾年推出门外,门在两人眼前狠狠摔上,彻底阻绝了陆逾年的目光。
陆逾年盯着门板,脸上笑容未减,他抬手轻轻敲了下门,落下一句“晚安。”
门内没有声响,陆逾年确定,江沅一定听到了。
时隔一年半,他终于能亲口对江沅说一声“晚安”了。
退役之后,江沅搬到了一个小县城里,就算在白天也十分安静的环境,他每天也睡不够七个小时,而且无法一觉自然醒,中间总要惊醒无数次。
手伤的折磨加上严重的心理疾病,导致江沅逐渐崩溃,到重生之前,他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才26岁的人,转眼就苍老了数倍。
江沅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
将陆逾年赶出门外之后,他躺在床上没一分钟就睡了过去。
手机关机了,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钟,也没人来打搅他。
陆逾年一年有三百多天都住在基地里,回来这里住,也不会住在客房里。
但客房准备的东西非常齐全,似乎是特意照顾到住在这里的人,江沅不需要去问陆逾年,就在浴室里找到了洗漱用品。不光如此,衣柜里还摆满了适合江沅尺码的衣服。
江沅不是个自恋的人,陆逾年的喜欢让他变得自恋。
在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江沅就肯定,这些东西是为他准备的。
陆逾年在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就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似乎只要他答应,他就能立即住进来。
江沅喜欢粉色和白色,喜欢可爱的毛绒玩偶,喜欢小猫咪。
陆逾年都知道。
这个房间的装修与家具,都完美戳在了江沅的心坎上。
夏天要勤换衣服,江沅在火锅店里摔了一跤,又在医院里待了很久,身上的衣服早就不干净了。
江沅开机想要问陆逾年借衣服,陆逾年在凌晨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陆逾年浴室的柜子里有洗漱用品,衣柜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穿。
这也是江沅讨厌陆逾年的一点,陆逾年贴心过了头,总能先他一步想到很多事情。
有这样一个朋友,会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可陆逾年不想跟他做朋友。
江沅抓住一件衣服,手指缓缓蜷紧,眸光逐渐深邃。
长久的挣扎过后,他终于做下了一个决定。
江沅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房间。
刚打开门,他便闻到了从厨房内飘来的食物香气。
江沅走进厨房时,陆逾年恰好端着一个砂锅出来,见到他,立马露出一抹笑“哥哥,早安。”
江沅“别叫我哥哥。”
陆逾年乖巧道“好的,师父。”
刚洗过澡,还没清爽多久,江沅全身都起了燥意,他瞪着陆逾年,恶狠狠道“也不许这么叫我。”
陆逾年将砂锅放在桌上,没有回应江沅的怒火,帮江沅拉开了凳子,笑道“我煮了鱼片粥,尝尝看吧。”
江沅知道这个话题又被陆逾年岔开了,他也知道,陆逾年跟他一样的倔强,他想要陆逾年改称呼,除非毒哑陆逾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不对,就算不能开口,陆逾年还可以打字。
陆逾年替江沅盛了一碗粥,放在江沅面前,贴心提醒道“粥刚出锅,还很烫,吹一吹再吃。”
“我又不是小孩,吹什么吹。”江沅故意跟陆逾年对着干,拿起勺子就往嘴里塞。
刚入口,他的眼睛和嘴巴瞬间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落了下来。
陆逾年面色紧绷,这时候他还保留几分理智,他迅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又快速走到江沅面前,不由分说抓住江沅下巴,将冰水灌入江沅嘴中。
滚烫的感觉被冰水压下,留给江沅的是红肿的眼睛和不断掉落的眼泪,还有烫到的殷红嘴唇与舌尖。
陆